付虹走了两步,咬着牙闭上了眼睛,随即睁开瞥了一眼陈虎,然后微动手指示意他过来。陈虎立即过去跪在付虹一侧道:“大人有何吩咐?”
“背我进去!”付虹缓缓道。
于是陈虎背着付虹再次进入酒馆,将他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然后即刻取来凳子。
付虹坐上凳子,笑对着眼前十几人。忽然,一缕银丝凌空飞来,瞬间缠住了付虹的手腕;银丝的另一头在梅凤凤手中,她玉指微触,随之轻轻一收,付虹腕上的银丝已入她的袖口。同时,三根银针从她右手而出,射在了付虹胸口处。
“不要动!这三针刺的是中庭、璇玑、紫宫三处大穴,活血通气之用,等银针自退时,你因此脚而积的淤血便会尽数散去。”梅凤凤道。
付虹道:“多谢梅姑娘救治之恩。”
梅凤凤冷冷道:“不必,我既不是心甘情愿救你,你就不必言谢。”
付虹道:“对我而言,你想不想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救了没有。”
梅凤凤不想理他,所以没有理他。
高哲接过话道:“刚刚我们决定,要活捉匪首李汝画,拿那一万两白银。”
“酒来了!”高哲余音未落,老板已端着一坛酒过来,他像对县令一般的姿态口气道:“这是自家酿的睢酒,诸位大人尝一尝,看还可口?”
付虹看在眼里,心下黯然之情不由多了几分。
高哲又道:“人皇大人,盘缠的事情您已不必劳心,洛阳救人的事情您也不用劳心。您只要打着自己的名头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收三两个此等良人以侧周全即可。”
付虹勉强笑道:“若能如此,真是再好不过了。但洛阳之事时间紧迫,不能在此耽搁太久,你们有把握两天内便捉到匪首吗?”
邢雷天大声道:“一伙小贼,何须两天,待会咱们吃饱喝足,就去踏平他的凤凰城。”
付虹道:“可这伙小贼并没有作甚伤天害理的事情,据老板所说,行事也颇有侠义之风。你们对他就没有一点同情?”
高哲道:“正是因为同情,我们才要活捉他,而不是杀掉。你至少该知道,杀一个人很容易,比活捉容易。”
付虹道:“但结果对那个匪首是一样的,而且活捉的结果可能更惨。”
高哲道:“这是他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考虑他的事情?”
付虹面露不屑,道:“陈虎,就近开一间客栈,爷累了,要歇息。”他说着便要走出酒馆。
“你还不懂江湖,所以即使你发现了一些东西,也得不到一个正确的结论。”高哲意味隽永地道。
付虹笑道:“懂了江湖,便再也不会有什么结论了!”话毕,他大步离开酒馆。高哲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藏的是喜是忧。
邢雷天道:“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识好歹,又狂妄自大。老高,你向来不喜说话,怎跟这种没有见识的人,费如此多唇舌。”
“各位大侠,有时候我真的相信,他也许真的能还天下海晏河清。”一旁沉默的老板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江玦问道。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谁。”
邢雷天道:“此言有些荒谬,难道酒家你不知自己是谁吗?”
老板笑着摇摇头道:“我去给各位大侠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