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与付虹一前一后走在街上,街上行人不多,多有卖布的摊贩整日无人问津,丝织之乡的特色处处可见。
付虹走着突然道:“陈虎,睢州城内有几家内饰风雅高档的三层客栈?”
陈虎恭敬地道:“大人,以前有一家,叫乐宾客栈。”
付虹那时一醒来便在客栈里面,逃出去时也未曾走大门,是故不知客栈什么名字。他道:“以前?现在有几家?”
陈虎道:“一家也没有了。十三日前清晨,乐宾客栈在一把大火下化作乌有。”
“什么!烧了?”付虹大惊道。
陈虎点点头道:“当时我奉太爷命,立即前往救火,但火势太大,无法扑灭。”
付虹随即道:“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啊!我再问你,半月前睢州城门大战,你们在干嘛?”
陈虎道:“那天,那天太爷很反常,命守城的兄弟全部撤班;命宵禁巡逻的兄弟对看到之事不闻不问。他好像提前便知,晚上会有大战。”
付虹点点头道:“你对刚刚那酒馆的老板,了解吗?”
陈虎道:“我只知他叫刘长福,为人怯懦,大方,不贪财,不惹事。”
付虹蹙着眉,表情肃然。
陈虎又道:“前面不远也有家客栈,不是三层,不甚豪华,大人您住,还是不住?”
付虹道:“当然要住,你开两间房,咱俩一人一间。现在我要吩咐你办其他事了。”
陈虎抱拳躬身道:“大人但请吩咐。”
付虹道:“你们县衙内是不是需将所有店铺商家的开业时日及纳税清单记录在册?”
陈虎道:“这是自然。”
付虹道:“一、你去给我查一查,十三日之前的十天,有何店铺开业。二、你派两个人盯着酒馆,有人出来就跟着,看他们在哪落脚。”
陈虎虽有疑惑却不敢问,只得道是。
付虹进入客栈房间内,立即躺在了床上,他已两宿没有合眼,七天没有好好睡一觉,刚刚又被踹了一脚;他真的累极了。
酒馆内,六书院众人已经吃毕,都安静坐在位子上,等待能发号施令的人说话。
江玦开口道:“星儿,你就近去找个客栈,我们先歇一晚,至于李汝画的事情,明日再谈。”
司徒星闻言低声道:“大哥,我身上没有钱。”
江玦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玉呈半环形,有一块缺口,半透明亮,温润光泽,一看便知名贵之属。他道:“你将这个压给老板。”
“不行!”司徒星拒绝道:“大哥决不能用这块‘玦’抵押。”
高哲道:“江玦,收起来吧。这里没有人同意你花掉它的。”
“是啊!”赵玉明揪下自己腰间挂的玉佩道:“江弟,收起来。这玉只是一块凡品,就用这块压给老板。”
高哲道:“赵大哥你胡说些什么,这‘鸳鸯玉’乃是你与封姐的定情之物。”
赵玉明道:“高弟不必担心,我与欣儿之情,岂需一对玉来维系?”说着他深情望向封欣。
封欣报以赞许的微笑,也摘下腰间玉佩道:“玉明哥说得对,再说江湖儿女焉能被一对玉石所累!”
这时,老板捧着一个鼓鼓地荷包道:“诸位大侠无需烦忧,这是人皇大人走之前留下的银子,想必够各位住店之用。”
赵玉明道:“他留下的?哪来的?”
高哲道:“在赌坊里,一个断了双脚的人送给他的,应该是胡非为。”
“就是胡非为。”老板补充道:“他打了人皇大人之后一天,就突然被人砍了双脚。我原以为他是恶有恶报,现在才明白,他是惹错了人。”
“星儿,现在我们有了钱,你去找客栈吧!”江玦淡淡道。
付虹从噩梦中惊醒时,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点了灯,拍了几下昏沉沉的脑袋,然后走出房门。下楼时,他看到陈虎正坐在楼下,身前桌上满满都是菜。
付虹故意咳嗽了两声,陈虎见是人皇,闻声即动,笑脸迎上来道:“大人您醒了,这边坐,小人猜您肯定饿了,所以提前备好了酒菜。”
付虹坐下,故作冷态道:“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虎递上一张纸道:“这是开业商铺的名单。您让我监视的酒馆的那些人,就在龙门客栈,离此不远。但有一个人,里面最矮的那个一直蹲在客栈门口,没有进去。”
“他们要逼峰峰离开,没事。”
付虹打开纸张,一眼便瞟到了“千金散尽还复来”赌坊与胡非为的名字。
他带笑看着陈虎道:“人才!人才!怪不得我莫名其妙地跑到那里去。”
“大人,您说的什么啊?”
付虹开怀道:“没什么。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