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的话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所有艾欧尼亚人的认知,艾欧尼亚人生活简朴,对初生之土的骄傲却贯穿于血脉之中,加之作为远离大陆的岛国存在,他们对时局的敏锐程度要远远低于那些他们所不愿意理睬的“大陆人”。于是,本来应当轻松知悉的消息被他们所忽略了,早在之前一年,诺克萨斯便收紧了对艾欧尼亚的海防,对前往艾欧尼亚的商船进行严加盘查,数月后,前往艾欧尼亚的诺克萨斯人陡然增多,随后“利维坦号”下水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陆,这些都没有引起艾欧尼亚人的重视。随后,在与德玛西亚签订停战协议的情况下,诺克萨斯依旧选择了大规模征兵,就连一向保持中立的皮尔特沃夫以及分裂的弗雷尔卓德的气氛都变得异常紧张,艾欧尼亚却依旧置身事外,当然有些人已经注意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氛,请求均衡教派重视诺克萨斯可能的行动,但就像慎所说的,上一次小规模入侵,诺克萨斯赔上了一个中队,在艾欧尼亚的意志面前,诺克萨斯人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维持现实与灵界的平衡,人类与自然的平衡才是均衡教派所重视的。
当巨大的钢铁巨舰在黄紫相间的地平线缓缓地显露出它那狰狞而巨大的面庞时,艾欧尼亚人只是惊恐地看着它冲破环绕着岛旁的一切湍急的漩涡,扯破那在海岸上婆娑起舞的风暴,舰炮齐鸣,将艾欧尼亚人的身躯连同房屋,防御工事轻而易举地摧毁。当斯维因走下利维坦号,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这个近海的村庄。湛蓝的天空彻底被青紫与暗红色的彩云所占据,彩云翻涌着,将天空搅得乱成一团,方才晴朗的天空却忽然打起了雷电,下起了冰雹,映照出的却是崔法利军团那嗜血的狂热面孔,初生之土在愤怒。
起初诺克萨斯军队的推进速度很慢。慎有一点没有说错,不要小看初生之土的意志。当大军推进的时,带有剧毒的暴怒藤蔓无孔不入,身着重甲也会被寻着缝隙刺入,那层峦叠嶂真就演化为翠绿屏障,前队刚刚走过的路,转瞬间便被树木所填满。对于指挥官的请示,斯维因只是走到森林之前伸出自己那已经被斩断,却又被狂暴邪恶的能量所充盈的左手,漆黑犹如夜空的火焰就这样在林木间燃起,如同附骨之?一般浸染了整片林地,就算是不久后下的一场雨也无法浇灭这满载着憎恨和毁灭的业火。“时过境迁,指挥官。”斯维因轻笑道,“反抗我们的是这片土地,所以不需怜惜。”
初生之土的顽抗终究无法抵御只为了破坏而来的烈焰,火焰彻底吞噬了帝国军队前进路上的每一片土地,也燃尽了束缚帝国军队前进的枷锁,初生之土无力阻止帝国军队前进,却依然为自己的子民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当南部的芝云、霍极两个岛屿沦陷之时,艾欧尼亚的居民们放弃了向“保持中立”的均衡教派和希拉娜修道院求助,那沃利兄弟会在对诺克萨斯的恐惧和对均衡教派的怀疑与不解中成立。艾欧尼亚实质上已经成立了国家,第一次汇集了艾欧尼亚人民愤怒的决战,在芝云半岛北部的芝云尼亚爆发。
天上一轮曜日高悬,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在开阔的谷地中,装备规整的诺克萨斯军队追踪着一支那沃利兄弟会大部来到此处,那沃利兄弟会的装束各色各异,有的是像样的盔甲,有的是务农时所穿的粗布义务,还有的是雅致的长袍。诺克萨斯军队不过数百人,是大军的先锋,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轻甲的凶悍女子,一头白发披散着,一把符文重刃将欺近身的不论是箭矢、法术飞弹抑或是肢体都切得粉碎,那沃利军士何曾见过这种杀神,稍一交锋就溃败而逃,她毫不犹豫地便率领前锋脱离大部队追击。那支那沃利部队沾之即走,仿佛引导诺克萨斯人行进一般,如果诺克萨斯人足够清醒就能意识到这是陷阱,但他们已经杀红了眼,终于,那沃利人被堵到了山谷的穷地,即便赶了这么久的路,军马却依旧不乱,只是背过身来,看着袭来的诺克萨斯军队。
“一个不要走掉,全部杀了。”白发女子一挥刀刃,先行一跃,墨绿色的斗气充盈了她的身侧,不管不顾地直冲出去,“为了帝国的荣耀!”身后,诺克萨斯军人爆发出喊杀声,仿佛那那沃利军队已经全是死人了。
那支那沃利军队一改之前慌乱的样子,数息之内便整理好了队形。“侵略者,该死的,是你们。”弓箭离弦、法术轰鸣之声顷刻而至,一时间,几个诺克萨斯军人就被射到在了地上,那林地间居然影影绰绰闪现出数不清的身影,加上原先就在的那沃利军队,比诺克萨斯先锋的人数多了数倍。几个手持法杖的法师更是呼唤起了原本就准备好的法阵,一道道冰蓝色的锁链套在了每一个诺克萨斯士兵的身上,将他们彻底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那领头的白发女兵却丝毫不惧,一声怒吼,墨绿色的护体光芒向内一收,又瞬间向外撑出,将锁链绞得粉碎,光芒又盛,只要触碰到诺克萨斯士兵,身上的锁链便立刻解除。“有埋伏,不要慌!一帮乌合之众,拿出你们的精神,把他们全杀了!”原本有些慌乱的诺克萨斯士兵在她这一声下,纷纷醒悟过来,重新摆好了阵势,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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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外,当那些只要由之前带有“污点”的士兵所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