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斯维因面无表情地问话。
“林间都是埋伏,有先锋部队的十倍不止。”
斯维因点点头:“你去吧。”那个斥候行礼之后便消失了。斯维因挥了挥手,士兵们就让开了一条路,斯维因带着远征军的指挥官往后走,边走边对着不明所以的指挥官说笑道:“那沃利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南半岛剩余的兵力都被投入在这最后的埋伏中了。”
指挥官不无忧虑地说:“这些人狡猾得很,我们却必须得铲除他们,否则大军一过,就是腹背受敌。”
斯维因也不言语,只是带着他走到投石机边,指挥官一直很奇怪统领为什么一定要预备着投石机,艾欧尼亚的村庄大多没有围墙,而普雷西典的结界也不是投石机所能攻破的。斯维因只是一指投石机的抛物部,笑道:“这可是从祖安拿来的奇物,抛射出去,这片山谷里不管有多少人都顷刻间化为灰烬。”
指挥官不由得大惊失色:“统领,不可啊。我,我部尚有一千前锋在山谷之中与敌搏杀,这么做未免过于残忍了。”
斯维因勃然变色,不无怒气地看着面前的指挥官:“昏聩!小慈乃大慈之敌,一千士兵换那沃利一万生力军,可以让我大军少受多少伤亡。一个那沃利小队的冷枪就能让我一个中队不得安宁,现在有除掉他们的机会,你怎么又不抓住了?倒是你将士兵置于何地!”
指挥官被喝骂一句,方才醒悟过来:“统领说得是,那些做先锋的,不过都是有污点的戴罪之人,这是他们为帝国的荣耀做出的贡献。”
斯维因转怒为喜,伸出萦绕着漆黑能量的左手在指挥官的肩甲上轻拍两下:“大军转向,直接绕道去渡口,直取北部,过岸后再修整。”
...
重刃格开身后的诡诈一刀,剑气横飞,穿透了法力屏障将偷袭者切成碎块,锐雯却一点也不高兴,那沃利士兵一改之前的狡诈,攻击变得悍不畏死,加上占有地利还有法师辅助,诺克萨斯这边的已经出现了大量伤亡,再这样耗下去,自己力竭之时便是身死之刻。又格开一支照面而来的弓箭,锐雯冲着中军大喊:“支援呢?斥候出去了吗。”
一个士兵立刻回话:“埋伏之初就已经派出去了。”
锐雯忽然感觉一股寒意袭遍自己全身,她并不傻,大军就在山谷之外,斥候出去报信,不应该等这么久,难道出了什么偏差?重刃为思绪所累,挥舞的动作慢了下来,霎时就放进来了几支箭,却没什么作用,被墨绿色的斗气给扯碎。那沃利士兵的攻势忽然减缓了下来,几个人指着天上惊恐地叫道:“那是什么!”
巨大的球状物体被抛射得漫天都是,锐雯喜上眉梢:“支援来了,杀!”符文重刃又一扫,带出三道剑锋,洞穿了躲闪不及的法师。事情却并没有如锐雯想象得那样发展,那些球状物体在山谷上空便“砰”得爆裂开来,带着腥味的黄绿色暴雨就这样席卷了整个山谷,不论是草木,只要和雨滴接触立刻就枯萎成灰白色。
“啊!”凄厉的叫声在每一个与这雨滴接触的人身上发出,他们颤抖着,无助地用自己的手胡乱抓挠着皮肉,勾出大片大片的皮肤和肉块,不一会儿便口鼻出血而死,全副武装的诺克萨斯士兵也无法阻挡无孔不入的水,纷纷挣扎了一会儿便死在了原地。锐雯怔在了原地,她的眼神最初是犹疑,然后迅速转化为不解和愤恨,最后定格在了绝望,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为诺克萨斯付出了一切,献上了无与伦比的忠诚,现在,诺克萨斯却要抛弃自己,让自己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死去。她双目圆睁,死死地看着大军所在的地方,仿佛要用眼神将他们洞穿。她的斗气将水珠格开,水珠还在不停地腐蚀着她的防御,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主宰了锐雯脑海中的一切,将斗气收缩到周身,猛踏一步就朝山谷深处冲去,她不知道在雨珠的消磨之下,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但她只想抓住那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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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停歇,山谷间已不见一个活物。一滩血流在支离破碎的尸体间诡异地移动,随后,一个人影迅速成型,白边猩红色底的长袍,肤色苍白,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正是来到了艾欧尼亚的弗拉基米尔。“真是残忍啊。斯维因,难得你送我一份大礼。”说着,血球便在他的手上成型,缓缓升上了半空中,与树木齐高,尸体上的、泼洒在地面上、树木上的血液追寻着血球的召唤,向其汇流而去,弗拉基米尔的笑声响彻死寂一片的山谷,“不管是你还是艾欧尼亚人,都要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