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现在就可以走。”
我和叶子在公路边的“招呼站”静等公共汽车的到来,期间,假装不识,相继无话。
一个小时快要过去了,叶子终于看着我说话了:“要不咱们走路吧?”
我看着她,爽朗地回应着:“走吧!”
四十分钟以后,我们步行到了镇上的自由市场,在鸡鸭鹅的叫唤声中,叶子朝我问着:“你喜欢吃鸡还是吃鸭?”
“我什么都行。”
“那就买鸡?”
可能是叶子嫌我笨嘴笨舌,所以讨价还价的事从不让我插嘴,突然间,我变成了她下苦力的跟班。
买完几天要吃的年货,花钱让人杀了鸡、破了鱼,我和叶子在镇上的餐馆吃了午饭就搭乘公共汽车回工区宿舍了。
走到叶子的房门前,叶子说:“把这些东西都放我屋里吧!今天所有的花销都是你抢着付的账,过节弄饭做菜的事就交给我了。”
因为置办年货有些困乏,我和叶子各自回屋午睡。临近天黑,叶子醒来,手忙脚乱地准备着晚饭。她的手忙脚乱让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我在沉睡中醒了过来,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床沿上定了定神,穿好衣裤,打开房门,叶子正在准备吃面的调料。
我看着忙乎着的叶子,问着她:“需要我做什么?”
叶子一边忙碌着,一边回应着我:“不用你帮忙,赶紧洗个脸,一会儿吃面,马上就好了。”
吃完晚饭,各自洗刷完自己的碗筷,叶子突然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电视室看看电视再回来睡觉?”
我说不去,叶子没有强求。
我之所以不去,一则是想继续和叶子保持应有的距离,二则是想在这大山深处去享受本该属于我的寂寞与孤独。
走在县级公路上,山中虫儿的鸣叫和寒冷的空气不时地刺激着我的神经,理智告诉我,我已经彻底的失去雨薇了,失去的不仅仅是她本人,还有我梦寐以求如烟火般的爱情。
我从荒山野岭的公路上散步回来,叶子也已经从电视室里回来了。她的屋里虽是漆黑,但我知道叶子并没有睡。因为我感觉到了一股怨气从她的房里冲了出来,那股怨气是针对我的,她在怨我不知好歹加死心眼。
打开门锁,拉开电灯,我想在这孤寂的夜里写下我对雨薇的新年祝福,刻下我欲罢不能的无奈相思。
打开日记本,思念如潮涌,字字见血滴滴泪:“雨薇,今天是一九九九四年的农历腊月二十八的深夜十点,是你和我分别将近六年的日子。很久没有收到过你的信件了,也许,你已经早把我忘记了。今夜,我在很远的地方,很想你,如初恋分手时痛彻心扉的想。愿我今夜的思念化作月光洒在你的枕边;愿明早早起的鸟儿捎去我对你的牵挂。再过两天就是新年了,我希望能在新的一年里忘掉所有的过去,包括忘掉你,我怀疑我可能做不到。新年就要到了,愿我的相思在这个寒冬里化作暖阳,将你的身心温暖。亲爱的,天冷,注意保暖!祝你新年快乐!必然,公元一九九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现实就摆在这里,遗忘却欲罢不能。面对叶子的点滴示好,我心生亏欠。
我知道叶子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我的,我更知道我是忘不了雨薇的,我给不了叶子的情与爱。因为给不了,所以我决定尽量远离叶子的视线。
腊月二十九的一大早,我趁叶子还没有起床,便将写有“叶子,我进城了,估计几天后才回来,祝你春节快乐!新年幸福!”的便签贴在了她的房门上。
上午九点,搭乘的早班公共汽车把我送到了县城,由于前夜几乎是整夜未眠,我便急急忙忙地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一点,吃过午饭,无心四处溜达,继续睡去。天已黑尽,大街上偶尔炸响的鞭炮将我唤醒,我知道,过了今晚,明日就是除夕了。
除夕,寓意辞旧迎新,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因为旧的忘不掉,新的进不来,我恐是要孤寂终老一生了。
除夕夜的县城大街上已经没有了人头攒动的景象,偶有顽皮的孩子点燃零星的火炮,我在他们的嬉笑声中孤寂而行。
夜空,偶有绽放的烟火,我停住行脚、仰望,烟火炸裂,五彩斑斓。也许,我的爱情就如这灿烂的烟火,短暂、瞬间即逝。
丰都鬼城“鬼码头”边上的“孟婆茶馆”的店门早已关闭,我来迟了。我没来得及赶在孟婆关门之前喝了她的孟婆汤、饮了她的忘情水,来年,估计我又该孤苦伶仃了。
新年的钟声敲响,一串串、一竿竿的鞭炮从一家家的阳台上伸了出来,我行走在街心,无休无止的烟花爆竹似乎是在为我不得不的心死举行着隆重的葬礼。
既然葬礼都举办了,那我就该彻底的死去了。
打开招待所的房门,隆重的葬礼仍在举行。我拿出日记本,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