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担心地追赶着,一边喊着:“叶子,你慢点!”
我大喊着,叶子并不驻足。我从她急急忙忙的背影中仿佛看见了她撒泼生气的表情。因为担心叶子精神失控而摔伤自己,我仍旧不停地喊她慢点。
叶子终于在河滩的乱石堆上站住了脚,她转过身来看着我:“你是故意跑来折磨我的吧?”
我朝叶子真诚地解释着:“叶子,你误会了,我完全没那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叶子直盯着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我被叶子问得说不出话来,叶子直愣愣地看着我:“当初你不肯和我好下去,我就和那个该死的男人结婚了,结婚不到一个月,我就和他离了。”
我见叶子有些责怪,我也有些不服:“你们的离婚跟我有关系吗?”
叶子也不示弱:“当然有!首先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其次是我见不得他在外面找女人,是你......毁了我。”
“对不起叶子!当初,我真的心里装不下别人。”
“每一次在矿区相遇,你总躲着我走,你不觉得你很狠心绝情吗?”
“我只是不想对你的生活形成干扰。”
“我问你,你曾经有那么一丁点喜欢过我吗?”
“不能说一点没有。”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结什么婚?”
“你没有跟欧阳芳华结婚?”
“是。”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人不是她。”
叶子大吃一惊:“你喜欢的人不是欧阳芳华?!”
“是的!”
“你的心,比大海还深!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她叫雨薇,是我的初中同学。”
“那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叫雨薇?如果当初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欧阳芳华而是另有其人,我便不会对你动了真情。你既然喜欢的人是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她家里人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去年五一结婚了。”
“你们分手很久了?”
“五年前。”
叶子苦笑着:“五年前?人这一生有多少个五年?”
“人若无爱,即便长命百岁,也是凄惨!”
“如果没有那个叫雨薇的,你会喜欢上我的,对吗?”
“也许会。”
“但你现在失去她了。”
“我虽失去了她,但我并没有彻底的忘了她。”
“接受现在的生活,才能彻底的告别过去。我喜欢你,我想把我仅有的青春、渴望的幸福,赌在你的身上,你敢吗?”
“我不敢。”
叶子转过身去,忧伤地说着:“我想拿我仅有的青春、一生的幸福,无怨无悔的去跟你赌一把,你却说自己不敢,我真羡慕那个叫雨薇的人!”
叶子说完话,嚎啕大哭,我有些心软,但我不敢上前去安慰这个喜欢我的女人。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出现过雨薇,或许她真的会成我的女人。
我只能任由叶子哭泣,最终没敢走上前去安慰她,因为我担心一个安慰的拥抱会点燃本不该点燃的干柴烈火,毁了自己,伤了别人,我必须和这个喜欢我的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叶子知道我在有意无意地和她保持着距离,她也并不纠缠。
茶余饭后、闲来无事,偶有长舌妇们拿我和叶子开玩笑:“叶子、必然,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要不你俩结了算了!”
每当此时,叶子总是落落大方地说着类似“人家瞧不上我!”的话。我们之间总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春节快到了,工区几乎所有的干部、职工,及家属都选择回家过年了,而我没有,蹊跷的是,叶子也没有。
腊月二十八一大早,一辆辆大巴车相继载着领导、工友和家属回家过年。回到宿舍,叶子正在屋外的水龙头前刷牙,我走到她的身旁,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地放下牙刷和杯子,拿起毛巾洗着脸。
我没话找话问着她:“你不回家过年?”
叶子仍旧看也不看我一眼,假装如无其事,爽朗地回应着我:“春节,我妈在姑父家过,不回了!怎么?你也不回呀?”
“不回!”
叶子一边拧干洗脸毛巾,一边埋头问着我:“你不去镇上买些春节吃的年货吗?”
“算了,春节我就吃食堂。”
叶子手捏洗脸毛巾,拿起装着牙膏牙刷的杯子瞥我一眼朝屋里走去:“炊事员放假了,食堂关门了!”
我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正要开锁,叶子一边穿着羽绒服一边对我说着:“今天是镇上最后的赶集日,要不要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