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笑笑嘻嘻地对我说:“必然,你现在成女职工了。”
我有些好奇地向李德问道:“李德,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现在住的女职工宿舍!”
听李德这么一说,我赶紧向管理员大姐祈求着:“大姐,这大夏天的,一个大男人住这不方便,您还是安排我住男工宿舍吧!”
管理员大姐乐乐呵呵地回应着我:“必然,男工宿舍已经住满了,你就将就着住吧!你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呀?”
李德见状趁机得寸进尺般地调侃着我:“叶子住你隔壁。”说完嘿嘿笑着。
我正要向李德问我的老相好是谁,房屋坎下的调度室外急急地传来了一名调度员不耐烦的喊话声:“咱们工区有没有一个叫必然的呀?有就赶紧过来接电话!”
听见调度员的喊话,李德大步跑出屋去,站在墙角、俯瞰着坎下调度室的调度员:“有有有!马上就来!”
李德回应完调度员看着我说:“必然,赶紧去接电话,那人不是咱们单位过来的,人不地道,去晚一步就要挂电话,”
听李德这么一说,我便急急忙忙地跑到调度室,向那不理不睬的调度员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后抓起电话:“您好!我是必然。”
“必然,是我,阿姨。”
“阿姨,怎么会是你呀?”
“怎么就不能是我啊?打个电话,看你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谢谢阿姨关心!”
“必然,阿姨希望你早点好起来,过上正常的生活。”
阿姨的话顿时又让我变得酸楚起来:“阿姨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接完电话,顺道在小卖部里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宿舍,埋头途经邻居门口,差点与拿着饭盒走出屋来的叶子撞个满怀,我一边慌乱闪身,一边赶紧致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叶子一见是我,诧异中带着兴奋:“怎么会是你?”
我见是叶子,神情有些慌乱地对叶子说着:“你也来了?”
叶子捋着头发,故作落落大方地对我说着:“什么你也来了?我们是先头部队,去年冬天就来了!”
“那真是来得很早!”
“你是到这里来是探亲访友的吧?”
“工作!”
“好好的三产副总经理不当,跑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来,没出息!”
我清了清嗓子,敷衍着叶子:“工作需要吧!”
叶子不依不饶:“你不老实,没说实话!”
“真的是工作需要!”
“你住哪儿?”
“你隔壁。”
叶子见我说住她隔壁,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叶子仍旧咯咯笑着:“没笑什么!”
“没笑什么?没笑什么还在笑!”
叶子笑着笑着突然泪流满面地哭诉了起来:“你知道吗?我是因为你才到这里来的!”
“对不起叶子!”
叶子没有接受我的道歉,她转身回头跑进屋去,“砰”地关上房门,扔了饭盒,一阵抽泣。
叶子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让我手足无措,我想去安慰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始。
我默默地打开门锁走进屋去,掩上门,六神无主地坐在床沿边上,任由叶子的抽泣声,声声撕扯着我愧疚的内心。
树根队长知道我要来,早早地让职工家属经营的饭馆备下了一桌丰盛的接风晚餐。
因为雨薇、因为叶子的执着,我的内心突然变得矛盾了起来,喝完酒,晕晕乎乎地朝宿舍走去,走到自己房门前,穿着睡衣的叶子站在墙角,她似乎是在等我。
我没话找话地问着叶子:“还不睡?”
叶子头也不回:“睡不着,工作安排下来了吗?”
“安排了。”
“什么职位?”
“工区质检员,负责整个工区的工程质量验收。”
“你走到哪儿都不缺好工作。”
“听说你现在在充电房工作?”
“是,充电房的工资、福利待遇比食堂高,我妈治病需要钱。”
“你上早班对吧?”
“明知故问!”
“那你早点休息!”
“我要是不想早点休息,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呢?”
“黑灯瞎火的,你想去哪儿?”
“河边吧,那里凉快。”
“天太黑,要不改天吧?”
“你要是愿意,就今天!”
“那好吧。”
叶子大步穿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