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是再也没办法去忽视了,我欠他那么多,远远不止这三年,我想我欠他的这辈子也很难还清了。很多事情,那些感情,其实从三年前就已经开始变质了,我认真的想过,也许是报应吧,做了错误的开始,那么结局总是会带有遗憾的,只是,我从没想过,在错误的开始时,那个遗憾竟是这般的痛彻心扉,让人伤到无法承受。
文轩问过我,对那件事后不后悔,我记得我当时有些犹豫,但依旧逞强的摇了摇头,说我不后悔,可是在那个时候,我心里已经开始迟疑了,已经开始后悔了,是的,三年前,那场火灾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对文轩说实话。宁芊羽跟我说的,也并不是让我离开楚亦涵,而是哀求我,能够留一个席位给她,不要赶走她,不要让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了爸爸,她没有勇气带着身孕在没有楚亦涵的世界里生活下去,我很吃惊,我不知道,昨晚我表白的那个人,如今却被告知是一个小孩的爸爸,我告诉宁芊羽,她应该找的人不是我,而是楚亦涵,我并不能决定她的出路。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宁芊羽的话,每一个女人碰到楚亦涵,都会想尽办法留在他的身边,所以对于某些人想出来的招数,我不会相信,况且,昨晚,他还很兴奋的告诉我,等有一天他淡出演艺圈,就会带我去山野田园,在夕阳下牵手漫步,在树林间倾听鸟语风声,过着悠闲自由的生活。他让我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遐想,也开始了对未来无尽的规划和期盼。
我没有搭理宁芊羽,只想着赶快去找楚亦涵,也许只有他才能让宁芊羽彻底的死心,只是,宁芊羽拦住了我,随后拿出的怀孕证明单,让我对未来所有美好的想象开始怀疑,我不知所措,心里也开始恐慌,越发的想要赶紧找到楚亦涵,想要让他解释,澄清这不是真的。
我准备往化妆间外面走,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化妆间里燃起了很大的浓烟,我意识到应该是起火了,火势窜的很快,我立刻想到,宁芊羽还在我的身后,她怀孕了,这些浓烟会对她造成伤害,我在浓烟中摸索着,喊着她的名字,我喊了很多遍,喉咙已经开始嘶哑,那些浓烟不断地刺进我的喉咙,我的眼睛里,还有鼻子里,我很难受,却更多的是害怕,因为宁芊羽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甚至没有听见一点呼吸喘气的声音,浓烟熏得我的眼睛火辣辣的痛。
身上的力气都快消失殆尽了,双腿也开始有些发软,我知道我不能就那样认命,我得赶快找到出口,可是却在浓烟中迷失了方向,火已经烧到了窗户旁的帘子上,要命的是,此时我的大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宁芊羽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安不安全,在化妆间的角落里不知道坐了多久,浓烟已经让我看不到一点方向,隐约听到外面有很混乱的声音,有很匆忙的脚步声,也有车子鸣笛的声音,我知道,有人来救援了,我和宁芊羽都会有救了。
脑袋里,心里不住的有声音告诉我,言佳熙,坚持住,想想你以后美好的人生,想想楚亦涵,你们还有那么多约定的事情没有做完,怎么可以就在这里,就这么埋葬在火场里面?不要,我不要,楚亦涵,你有听到我在叫你吗?你在哪里,你怎么还没有来,我很害怕!挣扎着站起来,我不能就这样没有作为的把自己的一生葬在这里,扶着墙壁一步步,艰难的往前挪着,化妆间明亮洁净的玻璃此时已被浓烟晕染的如水墨一般,火苗还在四处乱窜,肆无忌惮的张牙舞爪着,企图吞没这所有的一切,屋外的一切噪杂,喊叫声,警笛声似乎都被这暗黑般的地狱扭曲着,我的恐惧,我的紧张也开始在慢慢放大,我似乎听见死神的呼喊,那熊熊的火焰,就像是地狱的使者,炙烤着我的身体,抽空着我的思想,在浓烟中慌张的摸索着,却不想绊倒了什么,很沉重的砸在了我的背上,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力,往地上就那么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立刻有清脆的咯嘣声传进耳里,痛苦的咬住双唇,颤抖着将双手撑在地上,只感觉后背像是被开了一道口,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还是没能成功的爬起来,就那么无助的趴在地上,地板已经被烤的有些发烫,艰难的将头昂起,将手枕住脑袋,试图让自己舒服点。
在发烫的地板上躺了不知道多久,有些昏昏然,脑袋里像是有台影相机,不断地播出着画面,突然,化妆间的门被粗暴的踢开,有人影在晃动,有声音在急切的呼喊着宁芊羽,而后声音很快的又消失了,我焦急的望着,视线有些模糊的死死盯着门口,有个身影抱着一个人非常匆忙的跑了出去,那身形,那侧脸的轮廓却是像极了楚亦涵,我的大脑开始空白,没有人发现我还在化妆间,我的希望慢慢掉进了黑洞,脸上因为疼痛和四周熊熊的火焰的炙烤,开始冒冷汗,想哭,却已经没有了泪水,化妆间上空不断地有东西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本能的移动身体,发现被压住了,轻轻地扯一下,都让我痛的想要立刻结束这没有尽头的折磨,我不再反抗,也没有反抗的力气,认命的趴在地上,长时间的缺氧,已经让我脱水严重,眼睛想要闭上,心里却是本能的想要睁开,可笑的是,在临近死亡的边缘,我却好像做了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