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收腹抱拳,笔直站立,在皎洁的月色里,像一截玉柱埋在青黑色的林木跟前。
几分钟静谧之后,老头身形一颤,抬膝出拳,甩起的白色袖管,就像从远方渐涌而至的浪头。
看了两招,汪乐知道了,原来老头是在表演太极给他看啊!
汪乐感觉有些没趣。因为以往在电视电影里看人打太极他就很不爽,认为练太极的都是傻叉!那慢腾腾的招式,看似一点力量都没有,连一只蚊子也打不死,怎么能与人对抗呢?他还是喜欢那迅猛如剑,铿锵有声的搏击。
心里虽说兴趣不大,但是汪乐还是给老头面子,装作很认真的在看。
老头慢腾腾的一招一式,在月下就像几只白色的蛇头在腾舞飞窜,虽缓慢却藏着力度。
汪乐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老人的一招一式都变得朦胧了。变得迅疾了。没等他看明白怎么回事,就听一阵呼啸之声,从半空而起,跟着满天的蜂蝶扑面而来。
汪乐吓了一跳,情急之下,急用手去拍,才发现是凌空洒下的雨一样的落叶。
等这一阵落叶雨下过之后,汪乐定睛一看,老头正双手乍掌,掌心环对,指尖指向几米以外的树林。而那离老人最近的几棵树的树尖,还在半个月亮的旁边使劲地摇晃着。
汪乐又踩踩脚下,一层厚厚的落叶,软得像铺了一层丝绸。而自己正处在有落叶粘连的直径约四米的一个青黑色圆里。鼻子使劲闻了闻,一股很浓的鲜树叶的气味。
汪乐傻了,他知道这一阵落叶雨是老司马用他的功力逼过来的。看看老司马离树身树叶少说也得有十米的距离,他一下子汗都下来了。
以前看电视电影里,太极掌能拍断树,砸碎石,他根本就不相信,知道那都是导演导的狗血剧情。纯属娱乐大众的扯淡系列。这会儿看见了真人真功夫,汪乐真是惊得口若防空洞,眼似改良杏了。
做梦都没想到这犹如精神病人乱舞一样的太极竟然有如此的打击力度。
一瞬间,汪乐对老头对太极真是刮目相看了。
“乐乐,怎么样,以前见过太极的威力吗?”
“老伯,真没有见过。我一直以为太极就是老头老太太吃饱了,用来比比划划消食健胃的。没想到它竟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嗯,知道就好。乐乐,你有兴趣跟我学太极吗?”
“老伯,我非常愿意,可是我还得跟小司马老师学泰拳呢,顾不过来啊!怎么办呢?”
“乐乐,你放心,泰拳你该咋练还咋练,至于太极,我每天教你一招,你用心领悟之后,勤加习练。也许这个暑假你也看不到它的效果,但是只要坚持,你就会等到雨雾雷霆被你操控指尖的那一天。”
“老伯,不要紧,我就把它作为广场舞一样习练,强身健体就好,至于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卷动风云,我不敢奢望。只是玩玩。”汪乐还在惊诧中。
“乐乐,只要你有这样的心态,我就放心了。练武的大忌就是急功近利,唯武是图。真是那样,练武不但不能强身,还会损身。”老头说到这儿,话题一转,“汪乐,咱爷俩认识也是一种缘分。从今儿开始我把修炼几十年的太极推手的精髓传授与你,希望你能做一方传人。不让它泯灭。因为我那儿子痴迷泰拳,不喜太极,我也就不强迫他了,这个责任也就落在你的肩上。”
汪乐听着老司马的话,恍惚是在做梦,又觉得是不是在拍电影。自己感觉自己成了张无忌了。
“老伯,你这么厉害,那你的师傅是谁啊?”
老头一捻银须,“乐乐,我八岁时,家乡发大水,全村人几乎死光了,我被大水卷了一夜,两边的胳膊都磕断了,当我醒过来时,我已经在一座山上了。一个着青袍黄脸膛的目光如炬的老者救了我。他帮我接好了胳膊,就带我在山里种菜。一个月后,他带回来消息,我住的那个村子已经被大水夷为平地,村里人包括我的爹娘都已入土为安了。我稀里哗啦的哭了一场,就抱着他的腿不愿松开了。之后,那老者除了教我种菜,还开始教我念书写字,还练起了功夫。六年以后,有一天,我师父说要带我下山去最近的镇上买点东西。我们一块下山到了小镇。他给我买了一套新衣服,又带我吃了一碗狍子肉烩面,等我狼吞虎咽把面吃完,抹着嘴再去找他时,他已经不见了,我拎着他留在桌上的布包儿把小镇窜了几个来回,直到累晕在一堵残破的院墙边。等我绝望地打开他留给我的布包儿,我才发现里面有一大银票儿,还有一本发黄的纸册子。我翻开册子一看,才知道我师父姓徐,师从太极宗师杨露禅,而我算是杨氏太极的第四代传人了。小册子里还有一张纸条。师傅说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拜访朋友,让我不要再找他了,包里的钱是这么些年我没种菜换得的收入,让我拿着寻个谋生路子吧。看完信,我觉得又像被爹娘抛弃了一回。后来我自己跑到山上等了师傅十天,他却一直没有再回来。再后来,我就拿着师傅留的钱到那镇上开了一家估衣铺,维持生计。成家有了孩子以后,我就又会回到了我老家这一片,儿子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