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虹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旁边的陈虎已经悲愤地扑跪在胡非为身旁。
暗红色的血液沿着他嘴角微笑的弧度缓缓流下,付虹觉得心像被割开了一道口子,瞬间,变得麻木,没有知觉。然后,刚刚喝过的酒全都流在了这道口子上,他疼的想大叫,但是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楚云婷重新站在付虹身前,手中湛露剑散着精芒,她脸上泛着疲惫带来的嫣红,额前滚着汗珠,显得愈加动人。
窦善益受了伤,流了血,但还是一头狼,狼闻见了血腥,就会变得更疯狂。他死死盯着楚仙子的身体,死死盯住自己的猎物。
窦善智道:“六弟,色字头上一把刀。若是刚才这条疯狗再离你近些,你就已经死于那火镖之下了。”
“火镖?”窦善益讪笑道:“霹雳堂新式火器,果然不同凡响,但声响如此大,少了出其不意,如何能杀人?”
他又觑着楚云婷,淫声道:“今日楚仙子定然归我所有。”
付虹从胡非为手中接过火镖,低声道:“陈虎,你先去打开暗道。”
“是!”陈虎又向胡非为磕了几个头,起身转进里屋。
付虹站起身,走到了楚云婷前面,沉声道:“你们要杀的是我,何必要杀了他们呢?”
窦善智刚欲答话,却被窦善益抢道:“他们站在这里很脏,杀了岂非干净?”
付虹笑了,愤怒地笑,他从没有这么愤怒过,哪怕四怪杀他村人时,他也没有。四怪至少还有杀人的理由,而眼前这人,杀人连一个理由都不需要。
“那好!”付虹说到“好”字,已经举起火镖,学着胡非为的样子使用,他按了三下,却只有两声炸响,六枚流星镖飞了出去。
间不容发,付虹转身便拉住楚云婷的手也跑进里屋。陈虎已经打开了暗门,暗门自然不大,一次只能容得一人过。楚云婷进入之后,付虹方入,等到陈虎入时,窦家三兄弟已经到了。
陈虎自知不能逃,干脆站起身挡住了整个暗门,同时旋转开关,关上暗门。
窦善益见状,跃身将一把刀插入陈虎的胸膛,刀尖穿透了他的身体,正被暗道里的付虹亲眼看到。后者累积的怒气、郁气立时上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啊···”陈虎一声怒吼,竟硬生生将嵌在墙壁上旋转开关掰断,然后缓缓倒在地下。
付虹听闻陈虎的吼声,片刻又不见暗门打开,便已猜出陈虎做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拭去嘴角的血,抹去眼中的泪,转头大步走去。
楚云婷与付虹并肩走着,突然玉指搭住他的脉,随即又松开,过程依旧面无表情。
付虹道:“这里烛火未尽,显然刚刚落成,不知通向哪里?”
楚仙子突然停下来,道:“不能走出去。”这是付虹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付虹曾经遇到的最美的声音便是水淼淼的,而她的声音较之水坛主少了一丝妩媚,多了一分空灵。
付虹愣在原地,楚云婷蹙眉又道:“你是哑巴?”
付虹笑着摇摇头。
楚云婷仍蹙着眉,却不再说话。
付虹笑道:“好吧!我不是哑巴,只是想多听你说两句话。”
“不能走出去。”她又重复了一遍。
付虹道:“没错,胡大哥原来与窦家合作,所以他们必然知道这条密道,也一定会在出口堵我们。”
楚云婷道:“暗室很多,可以藏身。”
付虹细细看着周围:“也许他们之前就藏身于此,也许他们已了解这里的每一寸,也许他们已经从出口进来寻我们了。”
楚云婷道:“回去。”
付虹摇摇头:“回去也有人把守怎么办?”
楚云婷回到原来的沉默,她本就不愿意说话,所以说的话往往都是不得不说的。
付虹又道:“咱们此刻虽然进退维谷,如瓮中之鳖,但有一个机会。”
楚云婷没有说话,眼睛却向他问道:“什么机会?”
付虹道:“报仇,杀窦善益的机会。”
楚云婷淡淡道:“如何杀?”
付虹道:“志在必得容易掉以轻心,小人食色经常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