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陈徽丧命垂成坚石飞马报信
相府后面,陈徽终于找到了智取之计。
有一面墙的外面是相府的马厩。他让人悄悄地拆出一个洞,先让几个身手特别敏捷的士兵钻过去,杀掉了里面的马夫,然后带着士兵鱼贯进入了马厩。
伏在相府屋脊后面的弓弩手看到承华门外屋脊后面的弓弩手放下了弓弩,取下了箭筒,也纷纷站起身来,将箭插进了箭筒。
司马虔飞快地跑到承华门外,高声叫道:“父王,开门!父王,开门!”
司马伦听出是司马虔的声音,喜出望外,命令士兵赶快搬开门后砖石,打开承华门。
屋顶上的弓箭手纷纷回到了地上。
陈徽带着东宫兵冲进了相府院子,握刀的见到相府兵就砍,持矛的遇上相府人就刺。那些相府部属和士兵,有的没来得及拔出剑来,已经被捅了个窟窿;有的没来得及拿起刀来,已经被砍下了脑袋。
司马伦连忙下令抵抗,那些正在搬运砖石的连忙扔掉砖石,操起了刀矛。
司马虔见里面没人开门,还传出了一阵紧似一阵的厮杀声,知道是东宫的士兵冲进了相府,连忙命令皇宫骑兵抬起长木撞门。可是,门仍是坚挺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欧阳建赶到承华门前,发觉情况不对,连忙停住在墙角处,躲开了司马虔和皇宫骑兵的视线。他伸手去抓谒者,谒者已冲到了墙角外。谒者跑到司马允的尸体旁,滚下马鞍,伏在司马允的尸体上哭了起来。司马虔皱起眉头,举起佩剑,把谒者捅死在司马允的尸体上。
欧阳建看了看承华门外面的情形,听了听承华门里面的动静,知道是陈徽的东宫兵与司马伦的相府兵在厮杀,觉得还有转败为胜希望。他掏出一块黑布,蒙住脸的下半部,攀上屋脊,朝相府院子望去,觉得陈徽稳操胜券;朝相府屋顶望去,空空如也,觉得这是布署上的一个巨大漏洞——要是司马虔稍微聪明一点,让皇宫骑兵缘墙增援,则无以阻挡。他连忙从身上撕下一块白布,咬破一个指头,在上面写上“速令弓箭手上屋”,接着,抽出一支箭,倒插箭头,系上白布,朝着陈徽射了出去。他又抽出一箭,正想射向司马虔时,忽然听到孙秀的叫声:“射死他!”
孙秀赶到皇宫掖门前,见到王舆,得知司马伦情况紧急,连忙勒转马头。将到承华门时,突然听到飞矢的声音,抬起头来,发现了蒙面的欧阳建和系着白布条的飞箭,于是发出了这样的命令。
欧阳建朝屋下望去,孙秀的手正指向他,好几支箭正飞向他。他连忙伏到屋脊的后面。孙秀让几个弓箭手跑向屋后,让几个带有铁钩长绳的向着屋顶攀登。他连忙跑到屋檐处,跳到街道上,跑进了小巷。
那支倒插箭头、系着白布的箭撞到陈徽的肩膀上。陈徽解开白布,认出那是欧阳建的字,很是感激,但觉得胜局已定,没有那个必要,于是只是把它揣在胸前。
孙秀派了四个人追赶欧阳建;派了两个人解开欧阳建的马,远远地跟在马的后面;自己带着弓箭手和带有铁钩长绳的来到承华门前。
孙秀向司马虔问了问有关情况,就让带有铁钩长绳的赶快攀上门楼。
司马虔也随即命令皇宫骑兵拿出带来的铁钩和长绳。
冲进相府院子的东宫兵越来越多,相府部属和士兵很快被压到了院子的一角。
陈徽挥剑大喊:“杀死司马伦者,封县侯!”
东宫兵更加英勇,握刀的砍得更快,持矛的刺得更猛。
相府兵在急剧减少,相府兵占据的一角在急剧缩小。
司马伦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陈徽对准司马伦射出了一箭。
就在那支箭即将扎进司马伦面门的一刹那,一支箭从承华门门楼飞来,击落了那支箭。
陈徽抬起头来,朝门楼上望去,司马虔举起了白虎幡。他正要将箭对准司马虔,司马虔身边死士的箭已经向他飞来。他急忙躲过,周围却响起一片惨叫声。他低头一看,地上躺下了一片中箭的东宫之兵。他又一次朝着门楼上望去:门楼上面,皇宫骑兵密密麻麻,一个个拈弓搭箭,对准了东宫之兵。他急令撤退。可是,双腿快不过箭飞,东宫之兵又有一批成了箭下之鬼。
东宫之兵撤到马厩门前,一阵急骤的箭雨从门楼上飞来,跑在前面的全被射翻。后面的继续往马厩跑去,又被一阵箭雨射倒在地上。
此时,承华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陈徽想另寻退路,司马伦的相府之兵呐喊着追了上来,伏胤的皇宫骑兵呐喊着冲到了他们的前面。转瞬之间,他和他的东宫之兵已被包围起来。
门楼上,司马虔急急地挥舞着白虎幡;马厩前,皇宫骑兵和相府士兵在急急地砍杀猛刺。不一会,厮杀声停止了。陈徽倒在地上,遍体鳞伤。
司马伦指着陈徽,得意洋洋:“这就是反对孤的下场!”
陈徽挣扎着慢慢地站起身来,抹掉挂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