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门口,儒雅中年人眉目清雅,墨髯飘洒。
风姿俊逸,气质不凡!
这正是东宫太傅,朱厚照的老师,杨廷和!
朱厚照从残留的前身记忆中获知,杨廷和和之前的老师不同,意志坚定,
教学严苛,根本不在乎朱厚照的那些小伎俩!
纵览整个大明,之前的朱厚照天不怕地不怕,就连老爹弘治帝都不怕。
内心之中只有两怕。
一怕,亲生母亲张皇后落泪!
二怕,阎王老师杨廷和告状!
朱厚照晒然一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无视时空规则,老师对学生的血脉压制?
杨廷和走近,不屑地瞥了眼魏文礼。
皇太子竟然和这等鹰犬混到了一起,回过头必然要向陛下告上一状!
“太子殿下,今日上课时间已到,快随我前来!”
“允文允武,天纵奇才,只不过是某些奸佞之臣的谄媚,万万不可当真。”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殿下,快随我去上早课吧!”
说着,杨廷和左手抓向朱厚照的胳膊。
朱厚照几乎是下意识,手腕轻翻,借力把杨廷和的手带向一边。
自己则左脚为轴,右脚画出半圆,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
正在为无辜挨骂而难受的魏文礼看到这一幕,不由轻咦出声。
太子殿下这一拨一退,圆润流畅,颇有几分洒脱之意。
杨廷和虽是文人,四体不勤,但毕竟是大人,力量和速度远胜孩童。
太子殿下竟能轻易摆脱,难不成正在练习武艺?
杨廷和倒没想那么多,微微皱眉。
“殿下,莫要胡闹,快随老臣去!”
朱厚照拱手为礼:“太傅,这几天我确实有大事要忙,先请假三天!”
“太子殿下,读书学习,修身养性,乃是当前要务!”
“何事能重过学习?”
朱厚照见杨廷和搬出了“学习最重要”的古今通用借口,叹了口气。
杨老儿,你自找的,莫要怪我!
“太傅,昨日我偶得一对,苦苦思索,不知如何对联,还请太傅指教!”
对对子,这不是乡野学熟的启蒙作业吗?
小儿科!
也罢,显露下我满腹才华,好让太子折服!
“嗯,你说吧!”
朱厚照嘿嘿一笑,说道:“这上联,就是···”
“烟锁池塘柳!”
“请太傅指教。”
杨廷和刚要开口,可忽然察觉不对,这上联中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
又自成融洽情境,着实难对!
他苦苦思索,不得其解。
等抬头时,发现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
朱厚照拉着魏文礼,一路小跑,进入一处偏殿。
他正大口灌茶,发现魏文礼正一脸思索。
“魏大人,想啥呢?”
“回太子殿下,臣年轻时也曾苦读诗书,可刚才您出的对联,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看着魏文礼苦恼的样子,朱厚照哈哈大笑。
“哈哈哈,一个对联而已,能当饭吃吗?”
“屁事一件,根本不重要!”
魏文礼好奇问道:“那太子殿下,觉得什么事重要?”
“我觉得啊,嗯,打怕周边这些蛮夷,重要!”
“让老百姓吃饱肚子,重要!”
“让大明每个孩子能上学,重要!”
“至于那些诗文作对,无关国计民生,有啥重要的?”
魏文礼肃然起敬。
他本是贫苦出身,历经世态炎凉。
当今文人当道,文风盛行。
一般人仅凭刚才那个绝对,就能收获赞誉无数,众人追捧!
可这些,在太子眼里,竟然没有老百姓吃饭、平民子弟上学这些事重要!
“魏大人,你对东南倭寇怎么看?”
魏文礼知道正事开始了,恭谨作答。
“倭寇虽然猖獗,但大明天兵一到,必然土崩瓦解,望风而逃!”
朱厚照叹了口气。
魏文礼的回答,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这是时代的共识!
此时的大明,虽然不复永乐年间的强盛兵锋,土木堡之变后,对草原部落亦是由攻转守,但底蕴力量依然雄厚!
倭寇之乱,在皇帝、百官、京城百姓看来,实不足虑!
谁又能知道,数十年以后,倭寇竟然将帝国沿海绞成了一锅粥!
巅峰时期,四十七名倭寇竟能杀穿上千名大明官兵,一路乱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