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皇太子竟然要和诸臣对赌!
赌注之大,惊世骇俗!
一时间,百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茬。
“咳咳!”
这时候,弘治帝轻咳两声,出面调和。
“皇太子莫要开玩笑!”
“诸卿都是重臣,一心为国着想,怎能因为一场军事模拟而无故降职?”
“这样吧,就依太子之言,三日后在演武场上进行军事模拟!”
“朕拿白银五千两作为奖励,胜者得之!”
众臣应诺,朱厚照亦然。
“散朝!”
······
文华殿内,弘治帝喝着虎丘茶,意态闲适。
朱厚照坐在椅子上,对着一盘桂花糕“发功”,软糯的桂花糕一个接一个跳进他的大嘴里。
“儿子啊,今日殿上表现的不错!”
弘治帝先夸赞两句,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咱们事先不是说好了吗?”
“你只需要提议,后面交给我就行,何必横生枝节,来一出什么军事模拟?”
“况且还拿太子之位做赌注,真是胡闹!”
朱厚照拿起茶壶,“咕咚咕咚”关了几口,一抹嘴角,笑道:
“哈哈,爹,当时不是气氛到了嘛?”
“爹,你知道读书人最怕什么吗?”
弘治帝一挑眉:“什么啊?”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读书人最怕的,就是不讲理的疯子,不守规矩的蛮夫。”
“今天是我第一次上殿观政,以后少不得和他们掰扯。”
“所以今天这么一闹,他们就会留下强烈的第一印象。”
“这个太子,爱翻脸,爱掀桌子,不好惹!”
看着一脸得意的朱厚照,弘治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登基以来,为了扭转成化年间的遗留问题,以仁德治国,对待群臣极为宽容。
虽然效果不错,百官归心,但弘治帝知道心软,是自己最大的缺点!
朝会议事,在一些小事上,总有些人和自己唱反调,以此搏名。
而在洪武年间和永乐年间,百官岂敢擅自反对?
自己失之以柔,而皇太子年纪轻轻,就懂得恩威并重之道,未来可期!
弘治帝轻呷了一口茶,问道:“这次演武场模拟,可有把握?”
“要不要我给你的队伍,放上几个高手?”
朱厚照一摆手:“不用不用!”
“爹,你放心,我有必胜的把握!”
“万一被人看出来,反而不美。”
“其实与其加几个高手,还不如故意给我差一点的士卒,这样更能堵住这帮文臣的嘴!”
弘治帝奇怪道:“你有这么大把握?”
“兵部和都察院推荐的人选,可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宿将。”
“和他们比,魏文礼尚可,但你的经验太少了!”
朱厚照哈哈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爹,走了!”
看着迈着王八步,大摇大摆离去的朱厚照,弘治帝摇了摇头。
“怀恩啊,从禁军中精选三百人。”
“上佳者扮演倭寇,中等者给刘大夏他们,下等兵送去东宫。”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搞出什么花样!”
弘治帝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就算朱厚照没能赢下比赛,刘大夏你们也别想赢。
锦衣卫,老子派定了!
······
兵部内,二人对坐。
茶几上的茶宠蟾蜍朝外吐着水雾,氤氲烟气弥漫,让厅内多了几分安逸。
但兵部尚书刘大夏,和都察院左都御史袁庭,面色凝重,神情微愁。
东南备倭总督,事关重大,不可落于旁人之手,而此次演武,虽然略显儿戏,但万一输了,百官们就再也没有借口,阻止锦衣卫出任了!
“刘大人,这次军事演武,你准备派谁?”
刘大夏回到:“兵部给事中,白莫林,进士出身,又曾到边关督军,有足够的军事经验,可看此任!”
“好,那我都察院就派赵坚前往,他的情况和白大人类似,必有默契!”
刘大夏叹了一口气:“军事演武,若是光凭真本事,倒是有七八分胜算。”
“太子年幼,不通军事,而魏文礼这只走狗,虽有几分才华,也不足为虑!”
“可陛下若是暗箱操作,给太子殿下上佳禁军,而给我们老弱病残,这仗可怎么打?”
袁庭嗤笑一声,道:“这一点,刘大人莫要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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