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原本想着,上元节出来找乐子寻开心,听着万民称颂这大唐盛世,心里美滋滋。
却没想到,国库银子花出去不少,百姓却并不领情,反而还被别人当着面称圣上不如那林轩?
老掌柜听着李二话音不对,也自觉失言,缩了缩头道,“可不是小老儿妄语。别的不说,每年冬天,长安城中死于伤寒的百姓,就算没有五千,也有三千吧。可是林大爷传给皮点门的妙方,让长安城中伤寒致死率大幅减少,就连小老儿的本家侄女,也是皮点行的先生们,硬生生地将其从阎王手中拉回来的……”
“两年前,关中大旱,也是林大爷号召八门募捐,救下来的百姓不知凡已……”
听到这里,长孙微微点头,脑海之中似有些许印象。是年大旱,确听有人提及,民间曾有人义助。不过以长孙一人之下当朝宰相之地位,这种事情听过也就罢了,当时确也并未太放在心上。没想到,倒是这林轩所为。
……
……
老掌柜年纪虽大,但显然记性上佳,一连举出十几个事例,皆有理有据,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分毫不差。
若不是此次出宫,微服私访,无人得知,李二甚至要怀疑这老掌柜是林轩找来的托儿。
长孙无忌的脸色也是五彩缤纷。
“就算是上面事例的不算,圣君也可以做得到。但林大爷的帅气,整个帝国怕是无敌了吧。小老儿倒是听说一事,林大爷随便该上溜一圈,就能帅昏百十多个大姑娘小媳妇,非得用清灵散调治七七四十九日,方能……”
听到这里,李二和长孙便有些听不下去了。
人还能帅成这个样子?
吹吧。
李二的脸已经黑得快滴下水来了。
望着空空荡荡的平康坊,李二好一阵子咬牙切齿,这好端端的上元节,硬生生地让林轩冲撞成了中元节。
劳资倒要去看看,你林轩到底是何许人也,直接盖过了皇家的风头和牌面?
长孙无忌就说是李二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为过,此时哪能不清楚主上的心思。
长孙无忌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金饼,对老掌柜道,“掌柜的,我瞧你家酒楼如此气派,想必也少不了接送客人的马车,不若这样,劳烦掌柜派辆车送我们去礼泉坊看个热闹如何?”
金饼?
老掌柜整张老脸都挤出菊(花)形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贵、贵客稍候,小老儿这就备车。”
在大唐,民间结算,基本还是以铜钱为主。
只有上流权贵或顶级的富豪,才使得上金银。
寻常百姓,哪能见得着金饼?
这一小块金饼,怕足足抵得上酒楼大半年的利润了。
老掌柜直着脖子大喊,“牛二,小顺子,酒楼今天关张,给贵客套车……”
……
……
东市平康坊,到西市的礼泉坊,路程着实不近。
老掌柜收了金饼,自是挑选了最好的马、最好的车,也堪堪疾驶了半个多时辰方才到达。
一路之上,李二的心思七上八下。
民间竟有如此奇人?
一统八门,福荫百姓?
到底你是皇帝还是老子是皇帝?
呃,稍时若看的顺眼,收为治下倒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欺世盗名之辈,那就别怪朕手下无情了。
当以谋逆之罪论之。
李二,那可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自己的兄弟,说杀便也杀了。
自己的老爹,说囚那也囚了。
此时的礼泉坊,彩灯辉映,华光照亮整个天际。
坊内人流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这与之前的平康坊,真是判若云泥。
赶车的小儿恭声道,“二位贵客,前面人流过大,马车怕是过不去了,小的也只能送二位到这里了。“
“无妨。”
李二与长孙下车,老掌柜充当向导,漫步于礼泉坊大街之上。
“啧啧,这才是朕的盛唐模样啊。”李二摇头晃脑,全然没有想到,这礼泉坊的盛况,和他关系并不是很大。
“林轩大爷来了……”
“林轩大爷来了……”
前面一阵大乱,人流如潮水般向某个方向涌去。
远远便望见,十余匹高头大马缓行而至。
这些马匹神骏非凡,外行也看得出来,应该是大宛名马,通体都不带一根杂毛。
为首一骑之上,却是一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白色布衣,其样貌和气质,却浑若谪仙人一般。
就连李二、长孙这两个老男人一眼之下,也觉得心头狠狠一震,像是被大锤锤了一下。
这,长得也太特么好看了吧。
这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