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两个老头还在互殴,那边钱恩却在悠闲的嗑瓜子儿,李奎恩看着被揍的老头喊叫声越来越低急的团团转,碍于之前钱恩的说法又不敢上去帮衬。
“行了,差不多了,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钱恩把手里的瓜子儿磕完,拍了拍手跟李奎恩说。
李奎恩终于松了口气,入道这么多年,他可不想看着人被鬼活生生在自己面前打死,赶紧快走两步穿过走廊走到两个老头身边。
“你给我松手!”可能是主观意识的差别,李奎恩一把拽开自称范老汉的鬼魂,手上不禁多用了些力气。按照李奎恩的猜测,虽然不知道这镜花水月术法是什么来历,但是能把这整个列车都拽进来可见这范老汉修为也不低,可自己这一拽范老汉竟然轻飘飘的就被李奎恩摔到了走廊另一端的列车板上。
“哎哟,没天理啊,谁都能欺负老汉我。”范老汉被摔在列车板上顿时也吃痛了,靠着列车板坐在地上嚎嚎。
钱恩没有李奎恩这么偏心,便是无视了范老汉恐怖的左眼,把他扶起来。
“范老汉是吧,说说吧,什么情况。”
这范老汉被钱恩扶了起来后便鬼气森森的盯着另一个老头看。“我范老汉三十年前就在这铁道边种地,平时忙完了也来这铁道边捡点从车上丢出来的瓶子卖,本来日子过得还算可以,直到遇见这个倒霉催的,呸!”说完还冲着对面的老头啐了一口。
“冤枉啊!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叫金波,一直就住在沈阳,根本不认识这里的人!”另一个老头赶忙躲在李奎恩高大的身体后面解释。
“你他姥姥的是不认识我啊,可是我认识你啊!你看看我这样子!就是拜你所赐!”范老汉伸着手指颤抖的指着金波喊。
“停停停!先别吵,你,范老汉,先说说来龙去脉。”钱恩揉了揉被范老汉的大嗓门震的发痛的头让范老汉先说。
“好,看你们俩能在我这水月术里面自由行动,想来也不是普通人,那我今天就好好说说这事情。”
三十年前范老汉从地里除完了草就顺道来到了铁路边上,顺着铁路边王家走,范家村只要顺着铁路走就能到,范老汉也习惯了每天顺着铁路走,顺便还能捡一些从车上丢下来的瓶瓶罐罐来卖废品换点烟酒抽喝。原想着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捡了几个易拉罐和纸盒子准备回家,就听一声车笛声传来,想是前面又来了一列火车,范老汉就站的稍微远了一点,看看这趟车过去后是否能再捡点东西。
这辆车是从沈阳开出来的一辆车,金波就在车上,当年也是三十多岁正当年,是个自来熟,刚上车就和邻座的一个男人聊得火热,聊到兴起俩人还买了些吃食和酒边吃边聊起来。当年的火车可没有现在的火车速度快,从沈阳出发开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金波和邻座的哥们已经喝得是微醺了,本来聊得很好的俩人却因为吉林的大米好吃还是辽宁的大米好吃产生了分歧,一个说吉林的大米入口醇香,一个说辽宁的大米蒸熟后口感爆棚,争的不可开交。吵了大半天也没有分出个高下,正好旁边的零食售卖车路过,俩人的酒也喝得差不多完了,金波也觉得口渴就看看小车上有没有什么能解渴的东西。
小车上当时除了吃食和酒还有几个冰棍,金波看见冰棍顿时嘴中生津,就跟乘务员买了个冰棍。列车上的冰棍都是一根木棍插在一个糖水做的冰疙瘩上,形状几乎都一样就是个方砖。可是金波撕开自己的包装后就生气了,与列车员理论要求换一根,金波买的冰棍没有木棍,也不是方砖,形状也是个棍状的冰条,金波这个生气啊,攥着冰条要列车员换。当年的列车员可都没现在脾气这么好,咬死了金波已经撕开了包装而且已经用手抓过了冰条不给更换,想换可以,再掏钱。
金波刚喝了点酒脾气也大,打开窗户嗖得一下用力就甩出窗外,还骂骂咧咧的说这给狗吃的东西就别给人吃了,大家也别买他的东西云云。
金波不知道,他把这冰条甩出去是一时气愤消弭了,可他不知他这一甩,却是甩掉了范老汉一条人命。
虽说当时的火车行驶速度不快,但速度也不低,如果你打开窗户伸出头去那风吹在脸上也生疼,金波扔出的冰条本就是个尖锐物,扔的时候还用满了力气,再加上火车的加速度,不偏不倚,正好扎进了站在远处的范老汉左眼里。
冰条从左眼刺入,直接就插进了范老汉的脑腔里,范老汉当场一命呜呼,后来家里人左等右等都不见范老汉回来便出门寻找,终于在晚上的时候找到了范老汉的尸首。警察来之后也查不出范老汉怎么死的,当时天气炎热冰条早就化了,警察连作案工具都没有查出来,后来这案子就当成悬案挂起来了。
范老汉死后不能伸冤心里一口恶气不得撒就留在了原地,也是范老汉命里有福,之前范老汉除时碰到什么黄鼠狼刺猬一类的都是赶走不杀,死后却是被一个曾经放跑成精的老狐狸照顾教授了水月之术。这水月之术本来是一种幻术,上了年头的狐狸修行起来最是得心应手,一般用来摄人心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