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起,林正豪走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拍手掌,似乎很赞赏杨风做的的事情。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高鼻深目的欧洲人,高大壮硕的身体像一头巨大的北极熊。
他们身后簇拥着许多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几个欧洲人手里还拎着笨重的大口径自动武器。这种自动武器据说连大象都可以打烂。
每个人眼中都透着杀气。
林正豪远远地望着杨风,道:“看来我没有请错人,你的枪法确实值得花那个价钱,居然可以不用眼睛,只是靠感觉就可以射中那个女人。”
“可是你好像杀错了人。”
“我付钱让你杀的好像不是这个人。”他看着地上驱蛇人的尸体淡淡地道。
驱蛇人的生命在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价值。
任何人的生命只要失去就没有价值。
杨风似乎很无奈,笑道:“我最近已经年纪大了,总是看不清东西,也许老眼昏花,杀错也是难免,所以我现在想退出这一行。”
他还年轻,正是春风得意时,怎么会老。他只是违犯了这个行业的原则,杀手这一行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退出是必然。
林正豪关心地道:“改行后你想作什么,难道想去街边卖麻辣烫?告诉我在哪里,我让兄弟们照顾你生意。”
杨风淡淡地道:“下次你再见到我时也许就会知道了。”
下次他们相见,又会是什么时候。
还会有人流血吗?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总是要流血。
北极熊看到玛丽女士的尸体,走到尸体旁,用皮鞋尖踮起她的脸颊,额头的弹孔正在汩汩地向外流血,睁大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无神地望着他。
他顿时大声怒吼,用不太流利地中文咆哮道:“这是谁干的?”
他伤心的不是失去妻子,而是痛心这个女人的死断了他一条重要的财路。这个女人没有了,他在欧洲的那些色情生意里就少了许多诱人的中国幼女。
那些幼女每天都吸引着许多的客人。
我指着杨风道:“是他。”
杨风笑了,显得很轻松,道:“你出卖朋友的速度比我拔枪的速度还要快。”
北极熊盯着杨风,他暴怒的样子就像一头疯牛,卷曲的金发下深藏着一双灰色的大眼睛布满血丝,满脸浓密的络腮胡子因为愤怒根根颤抖,他突然大声吼道:“杀了他。”
几个欧洲人立刻端起枪怒吼着向杨风扫射。
枪口喷射着火焰,子弹在空气中穿梭发出凌厉的破空之声,密集的子弹立刻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杨风。
杨风几个起伏翻转消失在了一堆旧木箱中。
几个欧洲人继续站在那里狂吼着扫射,手里的枪管已经开始发热,子弹也即将打光,木箱已经成了一堆烂木头。
他们相信杨风已经死了。
这么密集的弹幕下不可能有人还活着。
几个欧洲人走近木箱寻找杨风的尸体,可是没想到找到的却是一颗射出的子弹。
子弹就像长着眼睛,准确地射中一个人的额头。这个欧洲人临死也不知道这颗子弹从哪里射出来。
几个欧洲人惊恐地扑倒在地上寻找掩体藏身,肥大的身躯激起地上的尘土,空气中充满了灰尘几乎令人睁不开眼。
一个浪人打扮的日本人怪叫着从腰间抽出狭长的武士刀向木箱后冲去,他看到了杨风藏身的位置。
可是,他刚迈出一步我的拳头就已经打向他的鼻子。
日本浪人身手不凡,一定也是林正豪重金聘请来的杀手,看来他为了杀我花了大价钱。
这个日本浪人看到我的拳头,沉腰坐马,硬生生稳住自己的身体,反手一刀,刀柄旋转斜推,削我的手腕。
虽然仓促却不慌乱,刀法沉着,变招如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稳住身形,长刃劈空,由上而下刀锋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从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劈来。
刀长臂短,我只能近身短打。
日本浪人从腰间抽出短刀,长刀攻敌,短刀护身,双刀在他的手中宛如蝴蝶翻飞,配合的天衣无缝。
林正豪看着我和日本浪人厮杀在一起,杨风又和那群欧洲人纠缠,就向着晓月走去。,就像一只老狐狸走向落入自己陷阱里的小鸡。
小鸡落入陷阱里也会挣扎。
晓月怀里抱着孩子,不知道孩子为什么还没有醒,一直昏沉沉地睡觉。
林正豪道:“把孩子交给我,放你一条生路。”
晓月单手抱着孩子,从腰间抽出细腰。
淡蓝的刀光,薄如纸,清如水,宛如情人间的细语般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