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刀在手,这就是晓月的回答。
林正豪身后还站着人,都是他带来的好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这些人不用他吩咐就已经围住晓月。
一根铁链像毒蛇一样缠绕住晓月手中的刀,两柄匕首像毒蛇的利齿插向她的两肋,还有两根铁管由上向下劈来,就算是一块巨石也会劈成两段。
每一个人都身经百战,出手也很老辣独到,每一个人都站在不同的位置,封住她每一种可能躲闪的退路。
晓月紧抱着孩子,单手施展细腰,刀锋翻转荡开铁链,淡蓝色的刀光吞吐闪烁迷惑着每个人的双眼,刀尖在刀光中缓缓移动,带着不可思议的韵律在每个人眼前跳动,刀尖似乎刺向每一个人的咽喉。
每一个人都后退。
晓月抱住孩子也在后退,让自己的后背靠在墙上。
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全力对付面前的这些人。
刀光收敛,几个人又扑上来。
忽然,从仓库的顶上落下来几个人,就好像飞将军从天而降,为首的正是乔老三。他的扁鼻子在灯光下看着真的很像狮子狗。
乔老三落在地上,一腿踢向手里拿着铁链的人。
那个人的鼻子长得又高又端正,他看着就讨厌。那个人后退一步,躲开了这一腿。可是这一腿明明看着已经用尽,突然又暴长几寸,正踢在那个人的小腹上。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乔老三是戳脚门高手,他的腿就算是没穿装着铁叶子的皮鞋也一样可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这一腿踢在那个拿着铁链子的人身上,踢出去足有一丈远,倒地不起。
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人,都是那天带我去地下室的几个人。每个人手里也拿着家伙,挡在晓月面前。
林正豪看着乔老三几个人,道:“你们是童烈的兄弟,我见过你们。”
乔老三道:“没错。”
林正豪道:“你们现在也是陈三的兄弟?”
乔老三道:“不是。”
林正豪道:“不是兄弟,为什么帮他?”
乔老三道:“报恩。”
林正豪道:“陈三对你们有恩?”
乔老三道:“是。”
林正豪道:“你们的仇怎么办?”
乔老三道:“先报恩,再报仇。”
几个铁打的汉子,恩怨分明,规矩也是铁打的。
我保护了他们大嫂和孩子,是恩。他们大哥因我而死,是仇。
先报恩,后报仇。
乔老三大声吼道:“杀,不能让他们抢了陈三的孩子。我们的仇日后再说。”
仓库里的人看到乔老三都怔住了,每个人都开始后退。他们不是害怕乔老三,而是害怕他身上凛然的气势。
这股气势鼓舞着每一个人,也让每一个人胆寒。
日本浪人后退一步,左脚踩在一块碎木上,是欧洲人的枪打烂木箱落下的木块,正好踩在他的脚下。
他的身形一个趔趄,然后翻转,单膝跪地,双刀上举护住自己的面门。
可是一切都晚了,我的手指已经戳在他的咽喉上。
骈指如戟,击穿咽喉的软骨,舌头像吊死的人一样伸出来。双刀坠地。日本浪人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咽喉拼力挣扎着。
很快他就断气了。
几个欧洲人趴在地上,躲在掩体后,只要露出脑袋就会有一颗子弹飞过来准确地击中额头。已经有三具尸体躺在地上,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的子弹在额头上开了一个洞。
每个人趴在那里不敢露头。
北极熊大声地吩咐着,没有人能听懂他说什么。
一个欧洲人听到北极熊的话,立刻解下外衣和衬衫,从里面脱下一件白色的背心挂在长枪的枪管上顶出掩体用力摇晃,白色的背心像一面旗帜代表他们的斗志。
他们投降了。
晓月抱着孩子走到我身边,给我看一直在沉睡的女儿。女儿紧闭双目,脸色铁青,双唇没有一丝血色,好像在生病,又好像不是。
女儿这是怎么了?
林正豪早已逃之夭夭。
他带来的人在仓库里无路可逃,桥老三带着人已经堵住了每个出口,这些人插翅也难飞。
杨风单手拿着挂白旗的长枪抗在肩上走到我的身边,道:“女儿怎么样?”
我没有说话。
杨风看了一眼孩子,突然大声道:“你们谁看到林正豪?”
没人看到。
每个人都忙着厮杀拼命,谁也没有注意他是什么时候溜走的。他带来的人脸上带着愤恨之色,觉得为了这么一个人卖命真是瞎了眼。
杨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