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杀了他!还天下一个清明!”
“杀了他!替天行道!”
偌大的广陵城中央呐喊声震动天地,上万名看热闹的民众冷漠的起哄,在他们眼里,秦阳仿佛真的是世人所描绘的那般。
毫无人性,勾搭邪魔。
世人都被蒙蔽,在他们耳朵听到的,从他们眼里所看到的只不过是整件阴谋的冰山一角。
狂热的气氛,冷漠到令人窒息,各个都在秦家的引导下变得没有理智,红着眼睛,粗着脖子,他们迫切的想要看到那一刻。
“秦阳,你不过如此”
秦玄表面迎合众人,一边鼓动着情绪,一边内心冷笑。
“看到了么,秦三少,这就是你跟我等的差距,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处处考虑的穷苦百姓”,他在拍了拍秦阳的脏兮兮的脸蛋,悄悄的在耳边嘲讽。
“太高调可是会吃亏的,惹了林秀莲就是你倒霉了,下辈子记得眼睛擦亮点别惹了招惹不起的人。”
说罢便站起身来摆了个手势,众人的欢呼声逐渐平息,但这氛围却愈加沉重。
带上了镣铐的白发少年被架着压往刑台,光着脚,踩着玉石一步一个血印,踉踉跄跄的走着。
饱饮其血的四根钢钉被粗暴的拔下,躺在一旁暗自流血,残阳普照下变得乌黑腥臭。
血,还在流淌,从掌心里的空洞不断的往外滴落...
每个人都一幅看好戏的表情,而秦阳掩藏阴影中的面容里,嘴角弯曲,如同鬼魅。
“跪下!”
刽子手暴声粗喊带上了玄力,声音之大如雷轰响,炸的众人头晕脑胀。
秦阳不为所动,虚弱着强行挺直脊梁,背对夕阳,整个人显得有些鞠搂,仿佛寒风中一片将要枯死的树叶,凭借着叶柄最后一点生机,死死咬住树枝。
“嘭!”
“扑通...”
见其无视自己,便冲上前来一把推倒在地,磕上了断头台,十米之上是一柄明晃晃的玄铁铡刀,整整两百斤重,一刀下来便能轻松将人剁成两半,就像切西瓜那样。
一丝疼痛犹如漆黑夜里漂泊的一线光明,沉入深海的意志找到了回归的信标,撕破迷雾向着那里拼命游去。
“不要让他没有痛苦的死去”
这是冷漠的秦家人买通他后下达的命令。
他杀生不虐生,斩杀凡人不能一刀授首简直太假,为了不露出破绽,特意借了城中央的铡刀使用权。
“撕拉...”
空洞的瞳孔逐渐明亮了起来,挣扎着爬起,挣的全身沉重锁链嘎吱作响,力气逐渐回归,慢慢的,在众人无比惊讶中萧然站起,挺直腰杆。
“哼...”,秦阳一个踉跄后站稳了身子,阴郁着面庞带着怨恨扫向四周,欲要将这里的每一个面容记住。
不慌不忙的整理了杂乱的头发,捋拼了衣物的褶皱,系紧了束腰衣带,纵使镣铐紧入血肉在此时此刻,在他看来也变得无所谓了。
鲜红点缀了单调的青衫,身体里沉睡的野兽渐渐苏醒,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底解放。
“跪下!!”
秦玄用力按着他的肩膀,一脚踢来,秦阳只是一哼后便站直了有些弯曲的膝盖。
“卡啦...卡啦...”
运上了玄力的秦玄实力岂只提高七个档次,秦阳犹如关节碍板的木偶玩具那般,在挣扎下迫使弯下了腰...
“啊——啊——”
天边的最后一朵云彩被风吹散,当劲风吹拂秦阳的胸襟留下凉意,但路边栖息的乌鸦不忍,骂咧咧的朝着天边扑棱而去。
三柱辰香有两根已经燃作飞灰,倒了下来,秦玄残忍一笑,对着摩拳擦掌朝宽厚重剑上喷洒酒水的刽子手下达斩首命令。
“吉时已到,秦家孽子秦阳,即刻斩首!!”
秦玄冲群众喊道,高举头顶的手臂,成砍状,重重落下。
与此同时,刽子手扬起了手中神兵,向着缠在树桩上成人手臂粗细的绳子挥砍而去。
“撕拉!!”
秦阳依旧闭着眼睛,危险的气息节节拔高,嘴角疯狂上扬,邪异无比。
绳索断裂,铡刀落下。
“轰!!”
似乎有什么东西炸裂。
一道看不清的墨影从人群中急速掠过,掀起的大风扑卷泥沙,直叫行人睁不开眼。
“哐当...”
正当众人好奇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钢铁撞击喊醒了他们。
热,扑面而来的热浪将广陵城包裹,并随着愈加强烈的风压逐渐升温。
“戾!!”
顺着方向看去,眼前的事情竟有人昏厥。
一声凤鸣从远天传来,极具爆燃的圣阳无比亮堂,犹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