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阳村地处北原腹地,罕有人知,村口有一条江水蜿蜒流转,形似伏龙,取名为龙江,两岸没有搭桥,江水湍急。
正值初春,江面上稀稀落落,飘着不少绿叶,由上岸飘下来,被水头压下去又滴溜溜一段浮起来。
此时岸边上有两个稚童,看起来约莫五六岁模样,一稚童长得比较高些,上身白色短褂,下半身一条浅蓝色粗布裤子,还露着屁股,正拾岸边的石头朝着江水打去。
另一稚童留着小辫子,端坐树下,似是困极了,用手撑着下巴,手又靠着自己的膝盖,一晃一晃。
“啥时候才能出村子啊,真是闷死了。”高些的稚童狠狠的掷出石子,望着对面江岸,心生向往,回头,见那小辫稚童没搭理自己,忽然贼兮兮的笑了笑,正好挥手抓了片掉下来的叶片,上前在小辫子稚童的鼻尖捣弄着。
“哈~哈嚏!”
小辫稚童悠悠醒转,不耐烦的打落那调皮稚童手中的叶片,恨恨的看着对方,骂道:“好不容易睡了觉,你这是干啥?”
调皮稚童笑了笑,在小辫稚童旁边坐了下来,问道:“林溪,你咋也不闷呢?咱们这都多少天没去那林里玩耍了?”
小辫稚童也是朝对岸望了一眼,说道:“听说南边正战乱,前些日子有人听见军队入了林,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或许还有作盗匪出身,不可招惹。”
调皮稚童哼道:“林子这么大,谁又遇得上谁,真要是碰上了,咱们比他们熟悉林里,害怕跑不脱?”
调皮稚童打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对大人的威严恐吓不屑一顾。
原来如今北原内的王朝发生内乱,不少人揭竿而起,不乏那些藏于山林的盗匪,仗着有几分势力,自立为王,豪霸一方。
说要作皇帝,也不见他们打向上京城,反倒是纷纷露面,洗劫近处的村庄、镇子,当是乱世。
这两稚童,调皮稚童名为孙小猴,小辫子稚童名为林溪。双方父母既为邻居,又是多年至交好友,故而孩子间关系也是亲密,打小一块长大。
孙小猴贪玩成性,跃跃欲试想要去对岸的林里玩耍,却被告知战乱蔓延到腹地,对岸危险的紧,幸好有条龙江隔断,否则早就打到村里来了。
村长严令禁止村民逾越龙江,派人封锁了路上几个关口,生怕那些人打到三阳村来,故此,孙小猴也无法偷偷溜过去,百无聊赖,只得在这望梅止渴,林溪则只是陪同了。
此时,孙小猴心里越加痒痒,放言道:“哼哼,大不了找个机会游过去。”
林溪一听,扯住他的袖子,吓了一跳,道:“这可不好,水流这般急,就是孙叔也不敢贸然下水,咱们可别作这危险的事情。”
“切!”孙小猴手臂一甩,林溪的小手被甩开,孙小猴站起来,傲气道:“我爹爹水性那是天下一等一的好,这水我都不怕他咋会怕,是为了不让我们下水玩才这样说。”见林溪挤眉弄眼,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又道:“不信我给你看看。”
说完立马开始脱去身上衣物,林溪劝道:“不好不好,要是给孙叔知道了,免不得挨打。”
林溪越是劝,孙小猴越是来劲,一下子脱了个精光,跑到岸边,也不见怎么准备,直直的纵身跳了下去。
“小猴子!”林溪大惊,奔上前去。
只见孙小猴没入江水中不见了踪影。
“糟了,糟了,这可咋办!”林溪来回走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使命的跺脚,又不见孙小猴探头出来。
正心急如焚时,忽然‘噗’的一声,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从江水里冒了出来,喷了一口水,吐了叶片出来。
“你!你!”林溪松了一口气,赶忙道:“快些上来,别玩了!”
“嘿嘿,这下信了我的水性了吧。”孙小猴大为骄傲,往岸边游来。
江面距离岸边有一小节石壁,石壁上凸出的石块可以作为落脚点,孙小猴游到岸边,抓住底端的石块,已经算是安全了,只要攀着石壁上来。
林溪在上头等着他,笑骂道:“泼猴,你要一身湿漉漉的回去,看孙叔孙婶怎么对付你,今天非要打个你皮开肉绽。”
孙小猴攀上来,无所谓道:“皮开肉绽也就疼两天罢了。”
刚到中段,林溪伸手准备去拉孙小猴,二人忽听‘铛,铛’响动。
似是什么撞击声音,转头望去,见上游不知什么东西,冒着七彩霞光,不沉下去,也不浮起来,顺着水流连撞两岸,快要到他们的位置。
“那是啥?”孙小猴一看,眼睛就移不开了。
林溪见他这神情,感觉头大,忙道:“别管那是啥了,先上来再说。”
他知孙小猴出现这神情,怕是对那东西有了兴趣,水下游着容易,要带什么东西上来,那可是难了。
不料孙小猴根本不听他的话,把手一放,又投入了水中,被水头冲了一下,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