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都被你偷光,哪里还有?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江湖险恶,除了你爹不要相信别人。你连这帮人底细都没摸清,就随便当人是好人。”
四娘早见这人,光头绿眉,满眼凶残,穿一身墨绿色蕃衣,高大健硕,样貌语调皆不像中土人士,而且出言无礼,满心愤懑道:“你这人好无礼,是你家闺女施毒给我柳世叔,你不帮忙解毒也就算了,竟然反说我们不是好人,真是岂有此理。”
藏九阳眼睛一眯,见这小女孩,话语铿锵,有些气魄。
“你是何人,敢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说着,手已蠢蠢欲动。
林枢知这人手段恶毒,用毒成性,防不胜防,怕四娘吃亏,忙上前揖手:“这位是小女林四娘,出言莽撞,祈望海涵。”
藏九阳见林枢气宇轩昂,手握长枪,是个武将派头,倒有几分欣赏。
林枢继续道:“在下林枢,是这应天府的知府,其余几位是在下的挚友。久闻百毒神君大名,今日得见果真了得。”
藏九阳却道:“我管你们是谁,我只是来找我家娃娃的。娃娃,跟爹爹回去。”说着便拉凝雪的手。
藏凝雪迟疑,脸上呈现出娇嗔状。
藏九阳将眼一横,冷眼看着她。
蔵凝雪见状,怕他惹生气,自己以后再也别想出来,只好说:“好吧,回去就回去嘛。”
临行前,跑到柳残风和梦留情跟前,轻声道:“大哥哥,漂亮姐姐。放心吧,我一定让我爹拿回解药,替大哥哥解毒。你们一定等着我回来哦。”
她虽小孩心性,此话未必当真,但柳残风和梦留情竟被她一番天真烂漫的话给感动了。
藏九阳极不耐烦:“娃娃,过来走啦。”
藏凝雪只好依依不舍的跟随藏九阳,带着隼鸟走了。
林枢道:“我们也回去吧。”
于是,众人一起回了府衙,在厅上坐了。早有丫鬟奉茶。
四娘神情沮丧道:“哎,忙活半天,还是空欢喜一场。明日朝廷给的破案期限便到,我们该如何是好啊?”说着鼻子陡然一酸,落下热泪来。
留情见状,激愤道:“四娘别急,朝廷若敢来抓人,我就把他们一一处决掉,从此你们跟随我和残风哥哥隐居‘蕊珠宫’任他上山下海也难寻。”
林枢却道:“梦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若我畏罪潜逃,不更加证明我监守自盗吗?那时就算跳进黄河也万难洗清?大丈夫生死事小,失节事大。就算被冤死,也要顶天立地,绝不忍辱偷身!”
残风闻言,深受感动:“宁为冤死鬼,不做偷生汉。好气魄,不枉我们兄弟结拜一场。大哥,残风绝不会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相信我。”说着,眼中充溢着坚毅的光芒。
林枢一把握住残风的肩头,心中甚为感动。
此时,顾云芳和林晓斌走进大厅里。
晓斌道:“爹爹,你们这么热闹,在说什么呢?”
顾云芳见众人面色凝重,便问林枢:“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林枢闻言也不出声,四娘更忧伤的别过脸去。
顾云芳顿时觉悟道:“是不是案子现在没法侦破,明日朝廷就要大兴问罪了?”见他们扔不答话,绝望道:“难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想瞒着我吗?”说着,伤心欲绝的滴下泪来。
四娘见她娘伤心,方忍不住哭道:“是的是的是的,您说的没错,我们家的劫难就要到了。”
晓斌闻言,激动道:“你骗人,你和爹是全金陵城最最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没法破案。姐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们一家不会被朝廷判罪!”
四娘见状,很激动地握住他瘦小的肩头,道:“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爹明天就要被问罪了,我们母子三人也会被跟着问罪,你满意了吗?”说着已痛哭流涕。
晓斌闻言,悲痛欲绝地跑了出去。
顾云芳见状,急切道:“四娘,你快去追你弟弟回来。”
四娘立刻跑了出去,见晓斌已跑到门口。这时,却见守卫引一个神情傲慢,守持佛尘,太监装束和样貌的人,带着四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进来了。那四人分别穿,黑,白,红,蓝四色衣裳,头戴黑色皮毡帽,身披大黑长袍,手上分别持有新月扑风刀,点翠嵌金环,乌金铁爪索,镂空白玉箫作武器,看着装不似东厂锦衣卫也不似官兵,让人甚觉诡异,显然这四人皆是武林高手。另外,有十名士兵已入衙中。其余押解着囚车的官兵暂留大门外等候。
晓斌见状,有些惧意,忙跑回四娘身边来。
这时,林枢等也见到,忙从屋里出来。众人都蓦然想起藏凝雪所描述的和这四个人一般无二,想来那‘五蛊断情香’的解药应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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