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飞落两道倩丽的红影。
留情见是跟随自己的两名侍婢,道:“莺儿,燕儿。我吩咐你们做的事都做了吗?”
莺儿道:“禀宫主,奴婢和燕儿按您飞鸽传书上的吩咐,已查探出当日在这桃花溪欲救叶眉红的原来是‘白莲社’中人,其社众皆尊称她为‘白衣圣姑’,奴婢无能,总也查不出其真实姓名。”
留情讶异:“当初太祖朱重八登位后,不是对江湖上的‘弥勒佛教,白莲社,明尊教,以及白云宗等会皆悉数剿灭了吗?从此再无人说起,怎会又有‘白莲社’兴起,重现江湖?”
残风道:“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魏阉狗死后,尚有余孽兴风作浪复仇,白莲社复生也不足为奇了。”
林枢道:“江湖传闻:这‘白衣圣姑’乃白莲社接任社主的候选人,看来此人身份非比寻常。”
四娘闻言,吃惊:“情况怎么越变越复杂了。”
留情道:“燕儿,你有何消息?”
燕儿细禀:“奴婢查出,两年前魏阉狗被崇祯帝暗中剿杀时,叶眉红正一路保护他,但因朝廷能人众多,誓死要灭他;魏阉狗寡不敌众,不幸被杀,叶眉红却因此身受重伤,逃亡到雁门关外,被边关守将发现,欲将他就戳;叶眉红拖着残躯,拼死反抗,当时正值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他被逼落大河中,从此再无消息。也不知他为何重现江湖。想来他当日未死,被人救起生还吧。”
四娘闻言,蓦然将两人联系起来思索,大胆猜测:“莫非,当日雁门关救起叶眉红的就是这位‘白衣仙姑’?”
残风问:“何以见得?”
四娘细致解析:“你们想,昨日白衣女子救叶眉红的情景,就像一对情侣在相互保护的样子,显然他们已相识相处甚久,关系匪浅,才会有如此深的感情。而且她的武功奇特,着装特别,刚好符合这白衣仙姑的特征。”
留情点头道:“如此说来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这叶眉红是阉狗精心培育出来的杀人工具,素来性情冷傲,独行独断,为达目的,无所不为,怎会被儿女私情牵制。指不定他接近白衣女子另有图谋。”
臧凝雪忍不住插话:“那白衣女子岂不是笨死了!被人利用还懵然不知。”
林枢道:“痴情二字正如一杯毒酒,明知其中有毒,却带着一丝美好,期望它是甘甜可口的,最后仍旧义无返顾的喝下去,欲罢不能啊。”
四娘轻皱了皱眉,猝然问:“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枢深叹道:“先回衙里再说吧。”
众人也表示赞同。
正欲上路时,却听哇地三声,树林上空飞窜出一只大鸟,如闪电般疾速朝他们扑下来,众人见状正欲拿起武器驱赶,却听藏凝雪欣喜轻叫:“怒儿,怒儿,我在这儿!”
众人正摸不清状况时,那鸟已飞落到藏凝雪左臂上,乌凌凌一对长脚昂然厥立。且白头、褐羽、黄嘴,尤其那双凶残诡异的眼睛,一眨眨地转头正朝他们观望,仿佛在探视着什么。
四娘见那鸟如此独特,甚觉稀奇,欲近一步观看。那鸟警觉性很高,忽刺刺张开翅膀,怒视着四娘。四娘见状便不敢靠近。
藏凝雪道:“林姐姐别怕,它叫怒儿,是我和我爹驯养的隼鸟,等它和你混熟了就可以亲近它了。”
柳残风道:“此鸟常生于海岛上,想驯服它可不容易。传说百毒神君驯养此烈鸟,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梦留情道:“这么说百毒神君就在附近?”说着已提高警觉,朝四处看了看。
忽然,几声怪笑从茂林中传来。瞬间已飞落众人眼前。众人已退开好几步。
臧凝雪见状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臧九阳微怒:“你这淘气娃娃,偷了我的‘五蛊断情香’和解药,还不快拿出来。”说着伸出手。
臧凝雪弩着小嘴,不情不愿的把蛊毒放到他手上。
“还有解药呢?”
臧凝雪撒谎:“被黑衣人给抢走了。”
“他奶奶的,哪来的劳什子黑衣人敢抢走我的东西!”
“他们一个手拿月形弯刀,一个臂挽金环,一个腰缠铁爪索,还有一个手拿玉箫,个个长得跟鬼一样吓人,阴阳怪气的,我也不认识他们,又打不过就给抢啦。但是他们却没有伤我的意思。”
听她所言,众人闻所未闻。
“敢抢走我百毒神君的东西,被我抓到定让他痛不欲生地死在我手上。”
这时,他仿佛才发觉旁边有人般,突然转头看了看林枢等人。
“娃娃,这几人是谁?她们有没有欺负你?”说时一双虎目对众人放出寒光。
“爹爹,他们都是好人,哪有欺负我。倒是那位穿白衣的大哥哥不小心中了我的‘五蛊断情香’。”说着便拉着爹的手臂撒娇:“爹爹,你还有解药吗?送给他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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