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汉堡盒放在地板上,我站起来,弯腰走近汉堡盒,拣起它,开了门,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林伟开电脑,进音乐网。
我看屏幕上的歌词。
“在这个冬天来临之前,我们必须在一起,细数繁华风景,无常悲喜,静候光临······”
我扶住他的头,看他的眼,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抱住我的腰。
还有半年的时间,我们俩要开始在杭州生活了,我们期待着。
九八年五月,父亲和母亲一起去清镇。
他们陪外公回去了一趟,回田岗村的时候,他们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我问他们老屋还在吗,父亲说还在,就是破得很,想要住人很难,说不定会倒掉。
向阳街炒货店的大凤家里的房子被拆了。
林伟心情很好,每日上班、下班。
我安排着父亲和母亲去南京的事情,他们对这里还恋恋不舍,我劝他们快一些和邻居道别。
林伟晚上拿了一扎玫瑰。
我把薰衣草取出瓶子,洗了瓶。
瓶里灌上了水,我把玫瑰放在瓶子里,林伟进卫生间洗澡,电话声音响了。
弟弟问我什么时候送父亲和母亲去他那里。
林伟用白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出来了,我把电话交给他。
林伟和弟弟说起了话,谈妥了,林伟五月十号开车送他们去银湖汽车站,弟弟开车去南京车站等着,载他们回家,林伟让我放心。
九八年五月。
二十二岁的我还不知道恋爱是什么。
我骑着自行车在城里穿行,看小店里的东西。银湖那时候很破旧。
周栋每天上班、接送孩子,忙得很。
外婆到我家里去,说起这个。
外婆来还带了苹果。
林伟把公司的业务移交出去,剩下的六个月时间他是闲着的。
3
父亲和母亲把衣物搬到了金龙小区。
五月十号下午,林伟在A区门口带着他们和随身物品拐向东塘路,我看他们出小区。一个小时后,林伟开车回来了,他下了车,走向站在店铺门口的我,我走向他,我俩微微笑了。
车里低低放着轻音乐,我们回住的地方,进楼房,开门,回家。
古桥边的花市拆了,铺了一条河岸边的小道。
蛋糕房还没有拆,我走了进去,买了两块奶油蛋糕,我拎着袋子,趴在环城河岸上小道的栏杆上,有两只鸟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它们不怕人。
我先看河水。
河干净了些,微微泛起波纹。
蛋糕被我吃完了。
我回田岗村。
太阳照着,村民说着话,二叔和二姨还在前院里收拾花草,我进了屋子,屋子刚被清理过。
我拿了四脚小板凳出去,放在走廊上,坐着,手托着脸。
我看二叔和二姨弯腰干活,情不自禁地笑了。二叔和二姨像没看到我一样,他们把杂草拔出来,把歪了的花扶正,桔子树和枇杷树一样被二叔清理了枝叶。
二叔擦了手,二姨还弯着腰干活,生怕遗落了什么,我又笑了,我站起身说要走,两个人留我吃中午饭。
我没有谢绝好意。
林伟带了很多水果回家,他吃柠檬,我拿了两个香蕉。
九八年六月初,雨下着。
清镇淹了。
外公的几间房子垮了。
他彻底断了回清镇的念头,周栋放了心,母亲说这个老头子早该断了这个心思,石桥村不是挺好吗。
雨一直下到六月底。
栀子花开了。
林伟带了盆栽回来,一盆栀子花,清香洁白,我把盆栽放在窗台上,微风送进来,花朵颤动着,我想起了倩倩,她回国两次,都没有见我,我有些纳闷。
倩倩没要孩子,丈夫陪她在美国,丈夫料理家务,她自己学习、工作。
姨嬢跟我说小夫妻想领养孩子。
林伟烧饭做菜。
我还想着倩倩,想着她给我的印象,毕竟,我们是表姐妹,她已经三十六岁了。
听姨嬢说,她回国要先到上海,再飞新桥机场。
去年国庆节,倩倩第一次回来,今年春节第二次回来。
林伟换上蓝色的衬衫,我捏了捏他的领带。
他冲我招手,我歪了头,他去上海了,三天后回银湖,我看日历,五月十八日,他回来的日期是二十一日。
这三天我想在银湖市内转一转。
林伟在家里丢了漂亮的水果蛋糕,扇形的蛋糕上面是薄薄一层奶油,奶油上堆着弥猴桃、葡萄、苹果,一块蛋糕我吃了两天,我先吃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