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不错,我从包里拿出公积金银行卡和工资卡,把它们交叉着叠在一起。
母亲接过去了,父亲做中午饭。
二叔和二姨拿着扫帚想要把走廊扫得干净一点。
我跟他们说要上街去。
我上了公交车。
车歪歪倒倒。
我坐在椅子上,右手抓着前面的椅子。
二十分钟后,明珠商厦到了,我不想下车,迟疑了一下,赶在车门关上之前蹦了下去,对面是上岛咖啡。
下起了小雨,天真是莫名其妙。
我进咖啡屋,戴着紫色棉布帽的营业员问我点什么,我说我坐一会儿就走,营业员手背在后面,鞠了个躬,笑着转身往收银台去,雨停了,我抓起包。
树上有些雨水。
有清洁工在马路上。
我从上岛咖啡的门口走了几步,看着对面一栋栋楼房。
白色的车一辆辆驶过,我有些恍惚。
一辆清洁车响着。
我在清洁车车头前迅速过去,马路不宽,两车道。
明珠商厦要往回走上二百米。
我上了商厦的二楼,看女装,小兰出现了,她和儿子一起,她的儿子个子恐怕不到一米七零。
我怕见到这对母子,我假装没见到他们,扶着电梯扶手,皱着眉,到了一层,进了超市,我躲到日用品货架旁边,两个营业员像保护我一样站在两条通道的入口处,我只有拿着茶杯等着到了适当的时候再出去,十分钟后,我看他们从超市门口出去了。
我又一次上楼,在音乐里随意翻看时装,今年的春装挂了出来,很清淡的颜色。
我饿了,忍了半个小时,等到五点半,我估计下面能吃到饭,快速乘电梯下到一楼,进超市,出门,到了河边,透了口气,下班的人流交杂到一起。
我进了商厦下面的快餐店,点了一份西红柿牛腩饭加一碗清汤,我付了款,递给营业员十五元钱。
饭的味道不错。
我十分钟内吃完了饭,又从包里拿出面巾纸擦了嘴。
灯亮起来了。
2
我到了影城,进去。林伟在电梯口等着我,他手里扬着电影票,我从他手里夺过一张,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电影开始了,我们认真地看。
九八年五月。
雨季提前到来。
院子里的树摇一摇,雨水从枝叶上滴下来。
劳动节,我拉着母亲的手去田里,帮她干活,走到二叔家的院墙边,母亲看我穿的黑毛衣,觉得对不起我似地说要带我去买件衣服。我说我没兴趣,这件毛衣我已经连着穿了一个星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拽了拽衣服。
陈彤也提醒我注意形象,我头脑动了一下,想去天湖商城吧。我请了半天假,在天湖商城左转右转,结果一件衣服没买成,我带了十字绣卖品回去,花了五十元钱。
我晚上看书,听音乐。
十字绣放在那里一直没有完工,白色的衬布上只有秋千,五颜六色的绣线搭在上面,渐渐我忘了这件事。
林伟想和我去爬小青山,我说那么点高的山值得爬吗。
星期天,他拉着我去,他的手伸得直直地,我的手被他捏得疼了,他生怕我往回转,我鼓着嘴,顺着山坡向上爬。
李蜜穿得像巴黎女郎一样。
真是一个漂亮人物!
林伟用左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转过身要把我往树林那边拉,李蜜很知趣,往我们的另一边去,她一个人。
林伟旋开保温壶,倒了绿茶出来,放在杯盖上给我喝,我舔了舔,皱了眉,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林伟抱起壶喝起绿茶来。他喝得很快。
太阳快要收起来了,草坡上有人放风筝,林伟蹦起来,又拉我起身,他搂着我的肩下了山,车在山脚下。
晚上我们在家吃饭,米饭很软和,菜是干牛肉和水煮西兰花。
一天过去了。
林伟晚上不想看电视,我也不想看。
他让我先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搂着我潜入水底,鱼儿在周边游,泛起气泡,林伟抱着我旋转,我觉得他的身体是炽热的。
醒来,林伟的衬衫解开了,裸出胸膛。
我帮他把纽扣系上。
他突然笑了,笑出了声,吻我。
他说宝贝。
薰衣草竟然还是鲜活的,紫得像在原野上一样。
林伟开车到万隆广场去了。
我起来刷牙洗脸梳头发换衣服。
林伟敲门,我知道他没带钥匙。
他拎了汉堡回来。
九八年五月,弟弟从芜城回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