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噘起嘴,在屋子里转起了圈,灯被林伟全开了,温馨的感觉随之而来,林伟抬起我的下巴,说宝贝。
我耸了耸肩,林伟抱住我,旋开了,灯光显得更加璀璨,林伟像个孩子。
六月八日,雨下小了。
我们想出去透口气,去哪呢,只好去超市,林伟拿了黄色的折叠伞,拉着我的手下了楼,外面被雨水浸透了,几个垃圾桶倒在地上。
我们拣水浅的地方走,有清洁工抬起垃圾桶,发出难听的声音,大树被雨水浇透了,细小些的树歪倒了,花丛零乱不堪。
超市亮着灯,惨白色,门口红色的购物篮里放着几把伞,地上摊着黄色的地垫。
牛奶在打折,一箱箱堆着。
水果不新鲜了,有点馊味。
林伟看玻璃柜里的烟,我把他拉回来。
林伟站到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
外面进来一对五十左右的夫妻,他们急着买东西,我俩看他们挑选。
两个人买了牛奶、水果还有十公斤的大米,他们急匆匆地付了钱,店主将钞票放进抽屉里,男人拎起米,女人拎起牛奶和水果,我俩突然怔住了,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越来越远。
我们和店主打了招呼,店主弯了腰冲我们示意。
林伟晃着手里黄色的折叠伞,我注意着地下的积水。
回到家,我们靠在落地窗前看着屋子。
还有四个月不到的时间,我们要走了。
林伟吹起了口哨,我拨了拨他前面的头发。
林伟吹完最后一个节奏,我拉住他的双手。
他看着我笑了,我撇了嘴,他的头离我的头有这么远,我的脚离他的脚有那么近。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宝贝,我们是夫妻。
我们中午没有吃饭。
林伟下午五点煎了荠菜猪肉馅的水饺。
他摆了两个白色碟子,在碟子中间倒了两团醋,他拿了两双筷子,递给我一双。
一盘水饺有十八个,我俩一人一半。
吃完了,空盘子和碟子放在桌子上,没人去管它们。
晚上我们翻报纸看。
第二天又下起了小雨,不到七月,雨天恐怕还会持续。林伟说我们去花园散散步吧,我点了头。
花园被清理了一下。
石子路上还算干净,有些落叶粘在地上。
这片地方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花开得繁盛。
林伟举着伞,他把伞转了一圈,水从伞边滴落下来。
我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寒战,一片树叶飘落,掉在我的身上,我捏起叶子,看了看,绿色的叶子上有虫咬过的痕迹,我扔了叶子。
我说回去吧。
雨下大了些,我感觉更冷了,我跟林伟说回家吧。
林伟在前面走,我在他后面。
回了家,我把羊毛披肩披在肩上,林伟给我倒了杯开水,我捧着水杯焐手,林伟打开电脑,选了首轻音乐。
上午十点。
林伟做午饭,我看莫奈画册。
中午,我们看电视,林伟接到杭州来的一个电话,他站起来,到房间里说起了话,说的声音很低,我听不见在说什么。
下午,林伟出去了,他说要去银行汇款。
我继续看我的画册,我看《弗特依的花园》。
我冲了杯咖啡,慢慢地喝,初夏美丽的花园景色展现在眼前,模糊的花影、人脸,只有天空是透明的蓝色。我想像着杭州的生活,野花,野草,篱笆,屋子,小道,河水。
4
六月十日,雨下了一天,林伟在外奔波了一天。
晚上,我做好了晚餐等他。
七点钟,他回来了。
他拿了束薰衣草花。
我把雏菊提出花瓶,我洗了瓶,灌了净水在里面。
薰衣草被我放在水里。
林伟说饿极了。
四个菜摆在中间,水煮西兰花,芹菜百合,嫩豆腐,干牛肉,我盛了一碗米饭给林伟,林伟接过去,趴在桌子上吃起来,我把椅子搬到林伟身边,把菜夹到他的碗里。
等林伟吃完饭,我才开始吃。
菜的味道淡了些,应该多加点盐的,在锅里再做一遍,我想。
林伟先睡了,看他睡着,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讨厌人的雨,我被限制了出行,明天一定要出门,我想去电影院,看一场好电影,得先跟林伟商量一下,我实在是太闷了,我想林伟应该同意,我看天气预报,第二天依然是雨天,我有些担心计划不得实现。
林伟醒了。
他要喝杯白葡萄酒,我随他了,他快速喝完,又坐到沙发上看新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