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望尘风头正盛之时,三年前却突然销声匿迹,江湖坊间再无他的消息。
江湖健忘,因为江湖事,如同浪潮,一浪压着一浪,前浪盖着厚浪,人们只见眼前的浪水,谁还在意沙滩上的前浪印痕。
再也没有人谈论望尘,更不会有人提及九首妖道,像是翻过去的书,没人愿意重新翻看。
望尘镀金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慨,轻叹道:“想不到在这荒山里,还有人记得贫道,他乡遇有缘人,要不是你必须死,我还真想与你烂醉一番。”
遗奴睨了一眼望尘,问道:“我,与你有宿仇?为何我必须死?”
望尘开怀大笑,说道:“贫道喜好杀人,喜欢杀不认识的人,喜欢千里杀人,杀人需要缘由?什么时候江湖上又多了条规矩?”
遗奴清澈得就像春日里玫瑰上的露水,却偏偏又深邃不已,看了看夕阳,自言自语道:“千里杀人,杀人,帮人。”仿佛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回首看向公子寤生,眼中尽是复杂,公子寤生神色平静,静静的看着他们。
遗奴转脸看向望尘,问道:“道士想杀人,我又不想被杀,怎么办呢?”
望尘嘿嘿哂笑道:“好办,你我斗一场,一横一竖,便可解惑。”
遗奴说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望尘说道:“看来只能这样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贫道回头给你立个碑,好写上你的名字。”
“遗奴!”
话不投机,说无可说,便无话可说。
望尘气势暴涨,双手扯向腰间,抽出条黑色鞭子,那条鞭子迎风而长,刹那间便又一丈长短,伴着龙吟声,周边荡起一阵狂风,倚云眯眼望去,见那条便兀子摆动,啪啪作响。
遗奴望见,赞叹道:“黑龙鞭,传说是黑龙所化,又被你密法祭炼,通风雷,鞭之所至,无所不及。”
望尘啧啧叹道:“真是高山流水般得知己,我都不舍得杀你了。”
遗奴冷笑,双手快速结印,俯身右手掌用力往地上一拍,口中喝道:“起!”
遗奴所处地面微微晃动,慢慢裂开一道裂缝,一个墨檀做的剑匣,缓慢的从底下升起,三个响指之后,那三尺高的剑匣已经立在遗奴身侧,只见遗奴仿佛遇到老朋友般,低头轻轻抚摸着剑匣,又轻拍了两下,口中念叨着:“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见到剑匣,望尘神色凝重起来,金瞳望向遗奴,有些意外,又有些吃惊,问道:“七星剑?”
遗奴抬起头,笑道:“正是,认识?”
望尘眼中泛出炙热,声音竟有些激动,道:“七星剑远来的主人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会有七星剑。”
遗奴神色一暗,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道:“七星剑,滴血认主,旧主不逝去,新主不生,道人是来问话的?”
望尘也不生气,竟然如释重负般,笑道:“看来他已经不在了,那也就无所谓违背誓言,你这剑又要换主了。”
遗奴冷笑一声,道:“看来道人真的是来问话的。”
望尘收敛笑容,黑龙鞭挥起,横扫遗奴,捎带着他身边的倚云,天空中响起一声沉雷,来势之猛,速度之快,眨眼间,鞭子便要抽到倚云了,倚云心中大惊,便要闪动身形,但身子仿佛被那黑龙鞭的威势罩住,竟然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左目圆睁,混元气缩在丹田处,竟毫无反应,右目眼皮突突直跳,倚云在此瞬间,如无血的虾,无力而苍白。
只听遗奴轻喝道:“天枢!”
一道青光,从剑匣中射出,电闪而至,耳畔中听闻一声龙吟,倚云抬眼望去,一把宝剑,荡开袭来的青龙鞭后,回到了遗奴的手中。
望尘龇牙,嘬了嘬牙花子,笑道:“不错,不错,有五分火候。”
遗奴看了看手中天枢剑,那剑如同遇到老朋友般,轻鸣不已,听闻望尘评判,笑道:“见笑,见笑,真野鸡手段。”
撇了一眼倚云,轻声说道:“这里交给我,保护众狼卫。”
倚云知道自己与他们二人修为的差距,且二人手中均是持有至宝,自己逗留此地,一则不自量力,再者,不合时宜,徒添烦恼。
身后传来墨染疼痛难忍的痛苦呻吟声,如此铁打般的勇士,此时已是如同废人,倚云心中怒极,却又无可奈何。
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倚云心中,有些嘲笑自己,坐井观天阔。
以往,他所处的江湖,之时冰山一角,行走之时,未遇坎坷,便自认为修为不错,世间修为,说是十二层楼,其实真正的高手,如同凤毛麟角,江湖中难得一见。
如今看来,自己错得离谱,之所以未遇到高手,完全是因为自己不值一提,自己的任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