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秋鸿惊梦
2020年1月12日
行将道之缘起06
第六章
清晨,几缕阳光透过丛林,林中氤氲渺渺,烟气蒸腾,清脆悦耳的飞鸟叫声,响彻丛林,欢快的吟唱,庆祝劫后的新生。
经历了三个时辰的大雨的洗礼,狼卫的皮肤被泡得像豆腐一样柔软,其中两人由于在先前与旅贲军的战斗中受了刀伤,虽然经过包扎,但经过大雨洗刷,伤口处已经红肿发炎,两名狼卫脸色青灰,嘴唇发白,混身滚烫,只是咬牙坚持着,一声都不吭。
公子寤生回过头,扫视了众人一眼,见狼卫狼狈不堪,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口中平淡说道:“原地休息,就近猎食。”说完,便找了一处岩石休息去了。
死士乙满脸疲倦,冲着倚云点了点头,便来到公子寤生身边站立,通红的双眼,用力扫视着周围。
倚云笑了笑,没有说话,有些时候,笑而不语,便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墨染早就觉察狼卫的狼狈了,但碍于公子寤生,不敢造次,听闻公子寤生让众人休整,便让人分组,取水、猎食,又见两名狼卫伤重,皱了皱眉,便让他们找地方休息。
倚云来到受伤狼卫身边,俯身拆开两人的包扎,看了看伤口,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瓷瓶,在两人伤口处撒下,倚云将瓷瓶里白色粉末,均匀涂抹在二人的伤口处,起初两人痛得冷汗淋淋,咬着牙硬挺着,仅仅几个响指之后,两人感觉伤口处一阵清凉,伤痛遁迹无形,原本青灰色的脸,也慢慢恢复血色,两人感激地看了一眼倚云,口中并没有道谢。
男人之间,尤其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袍泽之间,感谢,不是说出来的。
倚云仔细查看了两人的伤口,见无大碍,便纵身跃上身边古树,戒备起来。
站在树冠上,望向远方的云海,云海翻腾,晨光的照射下,映出美丽的朝霞,这份宁静,独有登高方能体会。
一个身影,身子不似倚云轻巧,却也有些功底,几个纵身后,站在倚云身边,伸手递给倚云一块生肉,说道:“大雨过后,没有干柴,只能生吃了。”
倚云转脸,见墨染一脸真诚,便伸手接过,墨染那刀削般的脸上,竟然有了笑容,经过生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许多。
用力撕下一口肉,墨染仿佛大快朵颐,口中费力的嚼着,说道:“昨晚的事,要谢谢你。”
倚云见墨染行为豪放,微微一笑,用荡刀轻轻切下一小块生肉,听到墨染的话,嚼了两口肉,便咽了下去,说道:“职责所在,何必言谢。”
墨染不再说话,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倚云,如果不是倚云提醒众人扔掉身上的铁器,现在的他,没准就是野兽的盘中餐了,而且还是熟透了的。
倚云心中也清楚墨染因何言谢,同舟共济,遇风浪而施予援手,又何必言谢?
世人有两大弊病,施恩于人,逢人便夸要己能;受挫于事,遇人便诉己屈。
两人沉默不语,虽然他们心中都有许许多多问题,想要问对方,但能够说出来的秘密,那还是秘密吗?
公子寤生是谁,望云山、狼卫争相护卫,旅贲军跨国深入武封国境,不惜动用鬼车鸟与契约人劫杀,他们又如何得知公子寤生的行踪的?
望云山为何派倚云暗中护卫,倚云缘何仅仅看了一遍,最后那电球是如何消失的,公子寤生究竟要去哪里,前路漫漫,还会有什么苦难吗?
两人呆呆的看着天边的似火朝霞,两人心中渐渐平静,要是生命停留在这一刻,那是多么美妙啊。
“那刀法你原本就熟稔?”心中疑惑,墨染看着倚云的侧脸,禁不住问道。
“只见过一个人用过。”
“谁?”墨染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嘿嘿笑道:“看一遍就会了?”
“用眼睛看,过目即会其招式,容易:用心看,学会里面的精髓,困难。所以我也只会了皮毛而已。”倚云说道,对于回风流雪刀法,他总感觉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威力,面对契约者的时候,仅仅是以快打快,近乎于体术的格斗,刀式真正的精髓,倚云反而如鲠在喉,就是发挥不出来。
墨染瞥了一眼倚云,心中苦笑,在他看来,倚云就已经将刀法发挥的淋漓尽致了,但见倚云说的真挚,不似寒暄,便笑道:“有机会也教教我你的绝活,不然我老感觉,我老感觉老子的女人被你抢走了,我混到现在,全靠那七十二刀。”
倚云笑了笑,说道:“刀法厚重,如同云卷云舒,如果你能够将招式慢下来,最后完全忘记每个招式,随心而发,落于刀上,可以有小成。”
墨染眯眼看着天际的霞云,心中有所思的样子,手中荡刀慢慢向前递出,沉稳而有力,不似先前的浮夸,又缓缓变换招式,完全打乱了招式顺序,脸上慢慢浮出笑容,情致未艾,刀式再次变换几次,长长的出了口气,笑道:“奶奶的,练刀十年,不如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