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得了后,全家上下无不大喜,转日就开了祠堂祭祖。苏家太爷在族谱上亲手添了早已多少年前就已经想好的小孙名字。随后苏家高挑红灯,在苏府内外连摆三日流水宴席,让那周边百姓无论是否相识,只要进得门、道声喜,便皆可进来饮酒,每日门口鞭炮响声不断,好不喜庆热闹。
直到小苏憬溪足月后,刘鸾儿有心上山还愿,但忧虑家里不准携着苏憬溪出门,所以也不敢叨扰家里长辈,便只是和苏川知会了一声后,拿了钱粮叫上俩个下人,便直奔青风山而去。
刘鸾儿心想自己一日便归,了了心事,也好回来后给小儿再办得满月酒席,却不料刚到道观不久,忽降大雪封山,于是只好留在观内暂住一日。而这一日,也正是苏家灭门之日。叹息苏家人丁稀缺,得一子,是为大喜,后灭门,是为大悲,又因苏憬溪躲过一劫,是为喜。只是奈何苏家一个原本富庶,家宅和睦的大户,却就是就此烟消云散,只剩下孤儿寡母的在这世上过活。
再说刘鸾儿携着小憬溪返家,轿子刚挑进县城门,刘鸾儿就听轿外有街上行人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刘鸾儿本就自昨夜里心中不知为何总是发慌,再加上今日白天街上所闻,更是心里忐忑,便又忙催着轿夫紧走几步,怕是家里有了什么灾祸。待疾走到门口,却见家门大敞,衙内们正押了一伙醉汉从院里往外走,刘鸾儿心中连求平安,怯怯走到门口往里一瞅,便只觉身子一软,眼前天旋地转,便昏了过去。
不说那县衙门如何断案过程如何,只说这结果。其实苏家这案子,也没什么可查可判,断了那伙歹人个秋后问斩,大是顺了民心也就能了了事,县老爷还赢的了个青天的名号。只是刘鸾儿心中恨极,却也想不明白这灾祸为何而来,便差下人去牢内问那歹人为何要害了苏家上下。
下人后回了话,只听那歹人竟说是酒未喝够,醉醺醺的路过苏家门口时,想起这宅子月余前还大办过酒席,如今这里定是还有好酒。一伙人内不知谁说了句干脆进去抢了酒来吃。结果一伙人越想越是胆大包天,这才闯了进去,推推攘攘的见了红,一帮人就再没控制的住。
刘鸾儿听了回话,心痛若绞,心里既恨那些破落户怎么就如此心狠,也恨自己如今不舍小憬溪孤身在世,所以尚不能陪川哥而去。又愁如今剩下这孤儿寡母的又要如何过活?
要说刘鸾儿的身世,苏家除了苏川,那是谁也不知。当年苏川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的就到了象牙山。苏之唤瞅着象牙山景色宜人,便想着循山而上,一则可觅得山上景色看,二则若是寻了庙,便住下几日。谁料刚走至半山腰,天色忽然阴暗,竟下了雨。苏川环顾四周,见不远有一小亭,心下一喜,紧跑几步躲在亭内。谁料这一躲,便躲来了自己的缘分。
雨落如烟,苏川躲在亭内,又是游玩心态,四周郁郁葱葱,便斜靠亭柱,不急不躁的欣赏起景色来。烟雨朦胧,隐约间走来一婀娜清秀的女子,一袭白衣,一把竹伞。等到那人儿走得近了,苏川几乎是以为自己是痴了,心里哪怕再也容不得半点其他思量,只觉得如此这般,看着她由远至近,雨帘似幕,怕不是这天下景色,也不过如此罢了。
刘鸾儿生于本地,不是官宦家小姐,也不是富家的千金,却是那占山大王的俏闺女。象牙山上流风寨,不知做下了多少劫富济贫的勾当,当地的官老爷本是脏的,但只要有一点贪赃枉法,那流风寨的匪人,却好像有了千里眼和顺风耳,不出三日,不仅是冤屈得申,还总叫这官老爷尝尝苦果,而且那是一次比一次的教训要来得深,官老爷咬着牙投银子剿匪,虽说倒是剿了几次,却次次落的个官兵丢盔卸甲,流风寨平安无事的结果。官老爷有心想要往上报一报,却又怕流风寨再生出什么大是非。
一年、两年下来,这流风寨得了民心,官老爷又是个怕事儿的官儿,干脆便和流风寨默契的相安无事,只求混的个民居安定的评定,尽早迁官他处。
要说那流风寨的的大王名叫刘占峰,生得是广额阔面,虎体熊腰,谁若见了都要挑起拇指道一声好汉子。只是刘占峰一直未有良配,自不曾有子嗣,而刘鸾儿是便是山中亭内捡来的弃婴。刘占峰心有善念,便养了刘鸾儿当做了闺女,而且刘鸾儿自小生的乖巧,刘占峰喜爱至极,虽不是亲生,怕也胜似亲生了。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刘鸾儿一天天长大,这婚事可是让刘占峰着了一回急,小刘鸾儿性格温婉,虽视山寨众人为骨肉血亲,却难生漪念。刘占锋心中虽急,但却明白寨子里的人的确并非良配,自己身不由己的做了无本买卖,若有一天老天下了罪来罚自己造的杀孽,刘鸾儿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怕也会遭到牵连。
刘鸾儿与苏川于亭内相识,便是源于刘占锋因亲事在刘鸾儿耳边叨叨不停,刘鸾儿姑娘家的脸皮薄,躲下山去寻清净。谁知刚好遇到了苏川,两人亭中避雨相逢,一见倾心,后又约着绕象牙山走走停停的聊了几日。
苏川内里是个洒脱的性子,虽知刘鸾儿家境不是正道却也不在意,对刘鸾儿更是发誓说非她不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