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风寨全寨上下听得了消息,众人自是兴高采烈,为刘鸾儿高兴。好日子订的不远,寨子内众人连忙准备,直至大婚当日都未曾歇脚,全寨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要说寨子内自然有几位年轻人也是喜爱刘鸾儿,只是流风寨人性情豪放,更是将义字当头,刘鸾儿既然是自己挑的人,这些个小子虽心里略有发酸,但无不满,在刘鸾儿和苏川大婚那天狠狠的灌了苏川一场,言说不许半分欺负刘鸾儿,不然如何如何的半调侃的泄了泄恨,也便作罢再也不提。苏川对这些心思也是心知肚明,连连颔首,敞开的和大伙喝了一场。
婚后月余,苏川向刘鸾儿提及应回家省亲,刘鸾儿也是这般想法,于是两口子向刘占峰言说此事,刘占峰虽心内多有不舍,但心知刘鸾儿新嫁不见公婆,于理不合。便叫人准备了盘缠,又略留苏川和刘鸾儿几日,便千叮万嘱的送他二人下了山。
只是哪想到这好日子才过得几年,就遭到如此变故,留下刘鸾儿在世上心如刀绞。但毕竟是寨子内走出来的姑娘,心性外柔内刚,刘鸾儿心知这世道艰险,歹人横行,自己为一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怕是难以护得小儿周全,苏川全家待自己如同己出,这苏憬溪便是苏家的独苗苗,无论如何都要抚育他成人。
如今刘鸾儿也不求苏憬溪未来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也便不负苏川和自己世间一同走过的这一场。当下拿定主意,吩咐着和自己一起去山上还愿从而躲了难的两个下人,一人去当地镖局求得送人出远门的镖,另一人不求价高但要尽快的变卖其他家资,只守得老宅不得动,待过的几年苏憬溪长大,定令他回来认祖归宗,再撑苏府。
紧赶慢赶的忙活了三日,刘鸾儿才带着小憬溪和一个多年在苏家的下人苏福,由当地镖局护着,一行三十几人踏上回象牙山的路途。
刘鸾儿倒还好些,但苏憬溪毕竟年幼赶不得路,便要了一辆马车,避得风寒、躲得风雨,而那苏福则正好赶车。要说这苏福虽是下人,却也勤勤恳恳在苏家呆了几十年,如今早算的上苏家的自家人。如今他虽已过壮年,却身形仍如松柏,身上又带着不知从何处学来的一身好把式,等闲几个大汉近不得身。而且他也见识不薄,所以素来颇受苏家人敬重,不然当初刘鸾儿也不会带他便敢上山还愿,如今苏家遭难,刘鸾儿更是凡事征求苏福意见,多凭苏福操持。
车队行了多日,离象牙山还有百里,时辰却已到晌午,刘鸾儿记得不远处有处叫山叶镇的村镇,正好可以休息,便让苏福向镖局人说了声再赶走几步,等到了山叶镇,在休息不迟。镖局众人应诺,一行人顺着路,朝着山叶镇行进。
于山叶镇不远,已可见炊烟袅袅,刘鸾儿差苏福对众人说道:“此处离我居处已不远,这一路多谢众位大哥劳心劳力,才能护我娘儿俩至此,我看不如到前面的村镇好生休息一日,待明日到了象牙山下,我定为大哥们再备上酒席,叫众位大哥一醉方休才是。”镖局众人笑着应诺,多道刘鸾儿心善。再行不过一刻,镖队已入了山叶镇,但见户户可见炊烟,隐约又可闻鸡鸣狗吠之声,树荫之下老人纳凉,下棋、闲聊好不自在。苏福问了路,带着车队直奔镇内酒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