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房间,滴答滴答的水声。凄冷的月光顺着帘幕间的缝隙,射到光滑的地板上。手电筒昏暗的光线忽闪忽明。刺的人眼睛发痛。
如此安静的环境下,一个人脉搏在剧烈的跳动。
空气温度下降,明明是深夏,不借助任何的电子设备,室内的温度却诡异的达到了零下十摄氏度。
不过,此时的这一切,陈凡都顾忌不了这么多。
他的眼睛正瞪的死圆,猩红的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白。
而透过他那深邃的瞳孔中,却是能够看...一张年代古老的宣纸。鲜红的血液跃然纸上清晰的描绘出几个大字。
“三天后,我们会取走你的性命......”
字迹潦草,血迹中有明显的指甲划痕,“命”字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在纸张的末尾还有尚未晕开的血渍。
“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开这种玩笑?”陈凡的手不停的抖动,因为冻的发紫的嘴唇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不信吗?
虽说现在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老祖宗那套骗人的把戏早就已经被后世的科学证明。甚至许多人都对“世上有鬼”这种想法嗤之以鼻。
但倘若...这事情是发生在他的身上,那么他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甚至对此深信不疑!
将手中的宣纸放在茶几上,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战战兢兢的打开微信,对准摄像头,“咔嚓”一声闪光灯,着实将陈凡又吓得不轻。
图片发给了一个名叫做“百晓生”的人。
发送消息:“该死!老谭!我又有大麻烦了!快来救我!”
......
二十分钟后,屋门被敲动,紧接着便是一连窜门栓扭动的声音。
陈凡发誓,这一辈子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期盼着一个人的到来,哪怕是当年高考成绩即将公布的前一分钟,他都没有现在的心情急迫!
“我说阿凡啊?大晚上你不开灯你干嘛呢?玩笔仙啊?你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非得这么折腾?”
百晓生,真名,谭盂,陈凡同穿一条裤衩子的朋友,可以说是对陈凡照顾有佳。
“上一次你玩笔仙招来的那只怨鬼,我可废了老大功夫才给你赶跑!这次你还来!”
公鸭嗓,这是百晓生声音独有的特点,虽然在这阴暗恐怖的氛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这声音的出现,着实是让陈凡感受到了几分亲切感在其中。
“你抱我抱得那么紧干嘛啊?我裤衩子都要被你抓掉了。”
此时的陈凡,正像一只树袋熊一般挂在谭盂的身上,而脸更是极不争气的埋在了对方的胸口处。一副“我好怕怕”的模样。
“我哪里玩过笔仙啊!那些脏东西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陈凡心中叫苦,他天生就是招鬼体质,他躲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故意找鬼?
那不是耗子给猫捋胡子——没事找事嘛。
下午一觉醒来就碰到这档子事,也得亏他心态好没有被吓到,如果这事放在别人身上,估计早就心脏病发作被送往医院了。
也别三天后取性命了,老天爷当场就能送人归西!免运费油费,还送精品小礼物呢!
伴随着“咔哒”一声,屋内骤然明亮。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陈凡的眼睛一时间被刺的有些发痛。
“这不是能打开嘛?你小子故意的吧?”谭盂没有好气的抱怨。
说实话,他也真够倒霉的,碰到像陈凡这种怕鬼,还喜欢没事找刺激的朋友,可真令他头疼无比,也多亏他从小跟茅山道士学了那么一招半招,才能勉强护住这个小犟犊子。
“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这屋子灯跳闸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次.....”
话未说完,陈凡顿住了,因为他正看见,百晓生满是胡茬的脸正对着自己一动不动,甚至在他那双黝黑的眼球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不,应该说是惊惧更为恰当一些。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啊?我脸上有花啊?”陈凡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但还不等他反应,百晓生却是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一种质问的语气说道。
“阿凡!你到底干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被怨灵附身!”
被百晓生突如其来的吼声,震了一个机灵。
“你喊这么大声干嘛!什么怨灵?我这不好好的嘛?”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百晓生连忙大力的拉着陈凡,来到厕所的梳妆镜前。
“你自己看!”
“什么啊?”
半信半疑的陈凡朝着镜子中看去,但也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呆滞住了。
一名蓬头垢面的男子出现在镜子中,看他那邋遢的样子,至少也是五天没洗头!甚至嘴角处还残留着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