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节度使府。
大腹便便的安禄山一边手持一只羊腿,一手拿着一只酒杯,正听着从京师长安传来的消息。
“杨国忠这个杂碎,居然敢在李老儿面前搬弄是非,想夺了我的权,做梦!有朝一日,老子要抽他的筋,喝他的血。”说罢,狠狠地撕咬了一口羊腿,一口喝掉杯中酒。
一旁的行军司马张通儒道:“安帅不必生气,我已经在范阳以北修筑了雄武城,暗中训练的同罗、库莫奚和契丹死士四千人,最迟明年开春,安帅大事可举。现在让杨国忠老儿再嚣张嚣张,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河西的战马到了没有?”安禄山问道。
“大帅,河西二千匹军马已经出发,估计一个月后就能抵达范阳!”张通儒道。
“李隆基让本帅兼任河西军牧使,不趁机捞几匹战马,这个垃圾军牧使我可懒得当。”安禄山道。
“安帅英明,乘此机会多向范阳输送战马,不但能够让河西节度使哥舒翰缺少马匹,还能壮大我们的马厩。一箭双雕啊,安帅!”张通儒道。
“哈哈哈哈哈哈,哥舒翰,渣渣!本帅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安禄山笑道。
“是是,哥舒老贼,只配当安帅的踏马凳,哪里能入的了您的法眼!放眼天下,这大唐能够和安帅相比的,恐怕只有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封长清之流。”张通儒道。
“高仙芝?他手里才有几个人马?整个安西北庭都护府,不过五万人马,他们最多只能欺负一下西域的芝麻小国,那里比的上我范阳卢龙河东的二十万大军。
高仙芝,渣渣!
封长清,渣渣!
还有那老不死的哥舒翰,也是个渣渣!
前几日刘骆谷来报,哥舒翰这个老东西中风了,摊在床上成了半个死人!陇右十万兵马,也成了无头的苍蝇!”安禄山道。
“安帅真乃神人也,天下大势,分析得头头是道啊!”张通儒马上送上一通马屁。
“不过,朔方节度使郭子仪,是个刺头,安帅可要小心提防!”张通儒道。
“小小一个郭子仪,不过是朔方军军马使而已,他手下兵马不过一万,空头节度使而已,何足挂齿!”安禄山笑道。
“可是,王忠嗣还在!”张通儒道。
“王忠嗣,这老家伙得罪了皇帝,被赶回老家去养老,怎么还没死?”安禄山一听到王忠嗣这个名字,心里一阵不爽,说老实话,若说大唐哪位统帅能入得了他安禄山的法眼,王忠嗣无疑是第一个。
若不是王忠嗣与李隆基在攻打被吐蕃人攻占的石堡城一战中,意见分歧,被李隆基罢免河西四镇节度使的权力,安禄山还真不敢冒此风险,阴谋叛乱。
“河东道李炎,安帅如何评判他?”张通儒道。
“李炎,黄毛小子而已,仗着自己是皇室宗亲,顶着个天策府大统领的假招牌,翻不了大浪。”安禄山道。
“是否让髙秀岩带兵灭了他?”张通儒道。
“不忙,河东道越乱,越对我们有利。让皇帝老儿和朝廷的目光都盯着河东道,我们这里才能清净些!”安禄山道,
“还是安帅想的周全,下官佩服佩服!”张通儒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禄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走,去和蔡希德、崔乾佑、李归人、尹子奇他们一起去打马球!”
安禄山肥胖的躯体从座椅上一跃而起,脚步如风,跨马扬鞭而去。
张通儒却没有动,他径直来到安思顺的府邸,和安思顺耳语起来。
河东道。太原府。
中使鱼朝恩正在宣旨:“奉皇帝诏令,着河东道军马使、太原府刺史髙秀岩全权领军河东道府兵,平叛李炎,限期一月,拿下桑泉县。若逾期不成,军法从事!”
“谨遵皇命!”髙秀岩结果圣旨,连忙将一盘黄金送到鱼朝恩面前。
“中使大人辛苦,从长安一路颠簸,费心了,这点茶水钱,唔要推辞!”髙秀岩道。
“高刺史,本中使预祝你马到成功,到时候,您一定会更上一层楼!”鱼朝恩凑近髙秀岩,道。
髙秀岩大喜。
他现在是河东节度使军马使,若再升一级,不就是权顷一方的节度使了?
如此直白的暗示,髙秀岩岂能不知。他连忙将鱼朝恩让进大堂,让总管又送来一大箱黄金。
鱼朝恩满意而归,复命去了。
髙秀岩却心中起了个结。
他曾是陇右节度使账下部将,石堡城之战,与节度使哥舒翰起了争端,便投靠了当时的范阳节度使安禄山。
现在他是安禄山部下一员大将。若这次平定了李炎,到时候河东节度使一职成了他的,恐怕安禄山会心中犯嘀咕。
兴奋一阵,忐忑一阵,髙秀岩心中犹如一群野牛在崩腾。
不管它,若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