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平静流淌的护陵河顿起杀伐之气,暗流汹涌。
在所有的青红鲤鱼都跃跃欲试的时候,从远处有一条金色的鲤鱼纵跃而起,在半空中将那颗灵丹一口吞下,好一条神骏的龙鲤!
龙鲤倒冲而回,只是起了点点涟漪。
而这一切,虽然波诡云谲,可无论是灵觉远超一般修行人的宋雨庭还是步步警惕的成歌都不曾察觉。
棂星门,传说中陵墓用来分隔阴阳两界的一道楹门。
一步阴,一步阳。
一步生,一步死!
说实话,成歌此刻站在此处心里也有些打鼓。毕竟这是数千年之前的天下最强者,甚至过仙门而不入的纪游天的妻子裴清的陵墓,虽然一路走来安稳平和,但是过了这道棂星门可就难说了。
毕竟过了棂星门就是奉仙殿,配殿,神厨库,方城,明楼,瑶台以及最终的陵寝所在地宝城。这是整座陵墓中最为核心的地方,也是所有修建陵墓的人最不愿外人侵扰亡灵安息的地方。
若是有杀局的话,杀机最重。
成歌歪过头看看一脸紧张的宋雨庭,头稍稍一偏,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反正都到这了,也就不差这一哆嗦了,走吧。
少女看着成歌的恶形恶状,哼了一声,提步当先跨过棂星门。
成歌见少女不怎么搭理他,摸了摸鼻子,好生的尴尬,也紧了紧身上的包裹,朝深处的幽冥世界走去。
过了棂星门,不知为何,成歌突然心中一沉,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就好像是失去了至亲至爱一般。
成歌此刻的修为已经是距辰藏境界只一线之隔,心性的修为早已经是远超常人,能对成歌产生影响的事物极为少见。
压下心头这份不同寻常的波动,成歌小心翼翼的审视周围的一切,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气机早已经如同大江大河汹涌奔腾,只一个小小的牵引就能挥洒出狂暴的灵力。
过了棂星门,门内是一番不一样的风景。
在棂星门之前是旷野无边,数里之遥也就一座更衣殿,那进了棂星门就是各种亭台楼阁相互交错掩映。
虽说雕梁画栋,但是其中却少有人间气息,一片寂静。
宋雨庭在左,成歌在右,走在空寂杳然的神道上少女的心中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心头微动,面前这个鼓鼓囊囊的背着大包袱的小厮也太过平静了,似乎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这已经是少女再次起疑心了。
突然间面前破空声起,摆放在一旁的宫灯似乎是因为年久失修掉了下来,直直地正好砸向正在出神的少女的头顶。
蓬的一下,一旁的成歌一刀斩出将落下的宫灯挑开,斩作两半落在一旁。
原本已经反应过来正准备出手却让成歌抢先了的少女眼中闪过惊疑,面前的小厮好像没有之前装的那么傻乎乎的。
“我说姑娘啊,这是啥地方啊,你别走神好不好?搞不好我们两个都要完蛋的。”成歌愤愤不平。
似乎就印证了成歌的话,当被斩作两半的宫灯落在地上的时候,杀机骤起。
原本满是葱翠树木的林中突然光华大作,隐藏在其中的锋锐之气让成歌头皮一阵发麻。
原来树林中间杂着不少的紫针寒松,受到这阵法的牵引,一下子被激发出了本身的灵异之处。
笃笃笃,绵密而又干脆的破空声骤起,光是泛起的锋锐之气就让成歌如芒在背。
就在成歌考虑是否在暴露修为的时候,正准备考虑怎么还嘴的少女面容正色起来,伸手将成歌往后一带,站在成歌的身前,双手结印,周围的灵气被牵引过来,一道禁制顿时将两个人笼罩在其中。
铛铛铛,细如毫发的松针如同箭羽一般设在宋雨庭刚刚引动的禁制上,竟然起了金石之音,力道非比寻常。寻常一般的的归脉境界的好手,虽说不至于受重伤,但是难免会费一番手脚。
足足盏茶的时间,松针攒射的声音才逐渐稀疏起来,成歌低头一看,何然一跳,原来两人三尺以外的地面上,松针已经足足积了有一尺来厚。
等到所有的松针都落下,少女撤去了禁制,气息有些紊乱,狠狠地给了成歌一个白眼:“不是叫你别乱动吗?”
成歌讪讪地说道:“还不是你傻傻的不知道躲开,你这还能赖我了?要不是我给你挡了,说不定你就被砸成傻蛋了。”
哼,少女再次两颗白葡萄,摆摆手,凝神走向第一个极为重要的神殿,奉仙殿。
在少女的双手摇摆之间,成歌发现了一个极为奇特的景观,落在地上的松针在少女的左臂拂过上空时竟然自动避让,让开一条三尺长的小径。
成歌在后拍了一下少女的肩膀,神秘莫测的指指地上的景象,宋雨庭也有些惊讶:“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