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暴露在成歌面前的宋雨庭尖叫一声,两人四目相对,虽然少女仍然是衣衫完好,可仍然有一种被人轻薄了的感觉。
还没等少女爆发,成歌自己倒是闹了个大红脸,自己还是太过激动了,只想着把这宝贝收入手中,没想到帷幔之后还有宋雨庭在梳洗。
成歌干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道:“你接着梳洗,我什么都没看到。”
话虽然这么说,成歌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放松,三下两下将垂下的帷幔卷在自己的手中,然后将铜镜和鱼洗包裹起来,三下两下就系在自己背上,不给少女任何查探的机会。
宋雨庭见成歌在专注打包那一堆破乱物件,并没有关注自己的,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家伙太财迷了,之前的几把破刀和现在的两块破布都还不肯舍弃,丝毫没有没关注自己还在梳洗,一点君子之风都没有。
少女有些嗔怒,只是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的几丝红晕。
成歌可顾不得少女作何想法,成歌唯一想的就是怎么尽快把这些东西收入囊中,不让少女发现其中的奇异之处,不然自己还要分给他,得多麻烦。
“陈葛,你这又是发什么疯?这两张破布你也看在眼里?”宋雨庭看着成歌如此,有些无奈。
“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出身的,哪儿知道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平民百姓生活的艰辛,这么好的布料能做好多事情了。”成歌一脸纯良。
宋雨庭将信将疑,想要看看这布料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玄机,成歌一个闪身不给少女接触帷幔的机会,再一转身跳出更衣殿。
少女当然是不甘,也蹦跳着追着成歌往陵墓的深处走去。
从背后看成歌显得有些滑稽,背后交叉着背着两把黑金长刀,然后是用两张帷幔包裹起来的的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在背后,腰带的左右两侧各挂着一把长刀,手上还提着一把晃悠着,远远看起来就好像是卖货的货郎。
成歌在左手背在后面,托着沉重的包裹努力不让它掉下来,少女则在成歌后面不停的追着,试图想要触摸到成歌的包裹,在成歌不停的腾挪之间少女怎么也得逞不了。
穹幕之下的陵墓显得有些灰暗和死寂,少年和少女在神道之上的追逐,为这陵墓增添了几丝生气。
一如当年,游天裴清。
这陵墓中没有一般帝陵中的神圣功德碑楼,过了这段神道就是象征着黄泉的护陵河,河上是一道多孔桥,一般根据墓主人的功绩分为三五七九孔。
由于陵墓中没有神圣功德碑楼,成歌原本以为这石桥的品阶也不会太高,没想到走到近前却发现这座石桥竟然是极为少见的九孔白玉桥。
少女宋雨庭啧啧称奇:“陈葛,你可算是长了大见识了。我可跟你说啊,北境的大观朝你可曾听说过?”
“两千年以降,北境最强王朝,如何?”
“大观朝前八百年只是蕞尔小国,自不必提。八百年后的成祖柴奉,灭国十数,几乎一统半个北境,安定黎庶,文治武功都极盛,千年以降再无此帝王,修建陵墓时本想用九孔廊桥,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没有能如愿。万年以来,能用九孔廊桥,十指之数。”宋雨庭一边跟成歌解释这九孔桥的来历,一边伸出自己的双手在成歌面前晃悠着,以示自己没有撒谎。
成歌哑然失笑,宋雨庭挥舞着双手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只林中的幼鹿,挥动着前蹄撩拨着面前青草的嫩芽,憨然可爱。
看到成歌发笑,少女有些生气,自己认认真真地在给你讲解,你还敢走神?一双含水的眸子一瞪,愈发的灵气。
成歌知道不能再撩拨了,再撩拨下去搞不好宋雨庭再一脚把自己踹飞,现在可不好再乱来,过了这孔桥再过那棂星门,可就是杀机四伏了。
站在这九孔桥之前,成歌却没有丝毫直接走上去的意思。抬头看看穹顶上的天幕,异彩纷呈的各色豪光仍然是闪烁不休,比之刚入禁地的时候,这豪光印染的区域愈发的大了。成歌知道,禁地之外的众人轰击这禁制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宋雨庭本来已经踏上了台阶,但是看成歌忽然停下来了,以为成歌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不由得扭过头来打量成歌。
成歌倒像是没有见到少女奇怪的眼神,愣神过后大踏步的从最中间靠左侧的一条阶梯上大踏步而上,稍移十数步就来到了这九孔桥的最中央的地段。
伸出头去,看看九孔桥下潺潺的流水,也许是时间有些久远,河道的石板上有些许的青苔,在清澈的流水上有一群群的青黑色的小鱼儿在游动,仔细看来是一尾尾青鲤,在这青鲤之中还时不时有那么十数条身上带着金边的红鲤,格外惹人注目。
受到了成歌的影响,宋雨庭也趴在九孔桥的护栏上,在森然的陵墓禁地中两人围着一汪清水,竟然也看出了生趣盎然的意味。
看了有半刻的时间,成歌大踏步走向陵墓的深处,少女倒是觉得十分有趣,双手背在背后,一蹦一跳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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