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芳华将身份证递给我,我递给叶子,叶子看了一眼:“准备住几天?”
欧阳芳华并未感知到叶子的醋意,还乐乐呵呵得对叶子说着:“就住两天,周日离开,回单位。”
叶子一边登记着身份证号码,一边挤兑着我:“你女朋友难得来一次,也不留人家多住几天呀?”
欧阳芳华接过话:“周一要上班,请不到假。”
叶子并不回应欧阳芳华,边记录着身份证号码,边对我说道“必然,招待所今天刚洗了被子,没有多余的,晚上天冷,你好好陪陪你女朋友。”
我被叶子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今天晚上上夜班。”
叶子登记完,递上欧阳芳华的身份证和房门钥匙:“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你还上什么班呀?”
我说完“叶子,谢谢你!”就朝着招待所的房间而去。
安顿完欧阳芳华的住宿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我想请她下馆子,可她执意不肯,说自己想感受感受矿工们的生活,于是,我们在食堂里简简单单地吃了一顿晚饭。
参加工作两个多月了,我已经完全适应了井下的工作环境,在我看来,我已经是一名熟练的井下工人了。我将一辆辆装满矸石的矿车从工作面上推出了岔道口,又将一辆辆矿车前后链接在一起,机车将一辆辆满载矸石的矿车由近及远地拉向远处,消失在漆黑的隧道里。连续五个小时的体力消耗使我显得有些乏力,我想到工具箱上坐一坐,稍作喘息。
我正要朝着工具箱走去,此时,穿着长筒塑料筒靴的“乔老爷”从不远处走来:“必然,出了多少矿渣了?”
“两趟,二十四车!”
“今晚你一个人负责出渣呀?”
“是。”
“现在没事了吧?”
“矿车没来,暂时没事。”
“那就坐下来说说话!”边说边走到工具箱旁一屁股坐下。
“必然,来坐啊!”
“乔队长,您坐,我站着就行!”
我执意要站着,“乔老爷”没有勉强。少顷,他朝我问道:“必然,听说你的女朋友来了?”
“乔队长,误会了!她是我以前高中的实习老师欧阳芳华。”
“以前的实习老师至今还保持着往来关系,说明你们之间的感情基础不错嘛!”
“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你和叶子现在处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叶子自身条件很是不错。”
“必然,你要是对叶子有感觉,就赶紧把这件事情定下,赶紧去镇上把结婚证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我喃喃自语着:“夜长梦多?什么夜长梦多?”
“什么夜长梦多?在我约你上我家吃饭喝酒之前,我那个小姨子,也就是叶子她妈给叶子定了一门亲事,那男的是个跑货运的个体户,有点闲钱,离过婚,比叶子大好几岁,叶子不喜欢那个男人,说喜欢你,我也觉得你这个小伙子不错,见你们相貌相当、都是心地善良之人,所以站出来撮合你们两个,你要是对叶子没感觉,就早点断了叶子的念想,她也好对她妈有个应对之策。”
“乔老爷”的话让我颇感压力,我确定自己是有一些喜欢叶子的,但我确确实实还没有从和雨薇的恋情中走出来,所以,我决定下了夜班就给叶子写一封信,向她致歉,谢谢她的那份厚爱。
叶子当着我的面看完了我给她写的致歉信,咬着牙、噙着泪水,将信纸撕了个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