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重症病房,我便掏出手机给雨薇打去了电话:“喂!”
“听见了。”
“叶子病了,想见见你,估计她有什么话想对你说,你能来吗?”
“什么病?严重吗?”
“很严重,白血病M7型。”
“哪家医院?”
“附一院。”
“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吗?”
“可以。坐高铁吧,到时候去接你。”
“那行,等我订完票告诉你我的到达时间好吗?”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也许是久未联络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时间是最好的一剂伤药,又或许,我已经把她当成了生命中最好的朋友和亲人。
曾经的孤独寂寞没有了,心痛难过的也感觉没有了,我知道,我可以从容面对了,面对她,面对未来的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雨薇坐最早的一班高铁来了,我接上她直奔医院。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雨薇心事重重地对我说着:“我在网上了解了一下白血病M7型。”
我沉闷地告诉着雨薇:“前几天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我说完话,雨薇凄切而语,她仿佛在替我担心:“其实,我真的希望她好好的,没有了她,你将来怎么生活?”
我驾着车,问着雨薇:“上一次你送我到火车站,说要给我介绍个女人,也是这个意思,对吗?”
“是。”
雨薇语气凄切,我霎时悲凉:“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雨薇仍就凄戚而语,潸然泪下:“你要是过得不好,我心不安。”
不知何时,我的脸颊已经布满了泪水,我一把抹去,默默地说着:“没有安与不安,也没有欠与不欠。”
雨薇整理了一下情绪,用面巾纸擦去泪水后,心情显得平静了一些,又默默地对我说道:“必然,其实前些年,我和叶子一直有联系。”
我苦涩一笑之后,默默说道:“我知道,而且,我很早就知道。”
雨薇长长地舒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一直和她保持联系,就是希望听到你幸福快乐的消息,我希望叶子替我好好爱你,去温暖你,去忘掉我曾经给予你的伤痛,去愈合你的伤口,我想你幸福。你幸福了,我便没有牵挂,我的心也便有了归处。”
“都好好的吧!我们都是老大不小了!你有了归处,我便有了归途!告诉我,你现在过得好吗?”
雨薇用哽咽的嗓音回应着我:“挺好的。”
见着雨薇伤心,心里一阵难受,我强装笑脸:“你好了,我也就好了!几岁了?还婆婆妈妈的!”
雨薇知道我是在强颜欢笑,也没有了言语。
来到重症监护室的楼道里的等候区,李德、叶子的姑妈和姑父“乔老爷”早已候在了那里,我默默地对他们说着:“这是雨薇,叶子想见她,专程赶来的。”
叶子的姑父“乔老爷”没有说话,叶子的姑妈开了口:“谢谢你专门赶来,辛苦你了!”
雨薇淡淡地回应着:“没事,我和叶子也是多年的好朋友,她病了,我理当该来看看她。”
“雨薇你好!我叫李德,是叶总,也是必然的好朋友。”
“你好李德!”
“今天总算见着你了,没想到,我们见面的地方会是在医院。”
李德说完话一丝苦笑。
“叶子、必然、雨薇,你们三个人......”
“李德,别说了!”我止住了李德后面的话。
“必然,其实我想说你们三个人就像一部电影的故事。”
“电影的结局是编剧的安排,而我们的生活,是命运的安排,一步错,步步错,甚至祸及无辜,伤及池鱼。”
“对不起!”这是雨薇的致歉。
“都说了,这是命运的安排。”
中午12点,雨薇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到了,雨薇从重症监护室里走了出来,我代表叶子的姑妈、姑父,以及李德问着她:“叶子怎么样?”
雨薇回应着我的问话:“气色相当不好。”
雨薇说完话,大家顿时沉默了下来。少时,我开了口,默默地对雨薇说着:“走吧,我送你。”
雨薇没有跟叶子的姑妈、姑父以及李德告别,跟着我埋头走了。
来到医院的地下车库,一上车,我便开口问着雨薇:“叶子跟你说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雨薇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回应着我:“没说什么。”
我默默地对雨薇说着:“不可能。”
“很想知道?”
“当然。”
“开车吧,以后......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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