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雨薇送到了高铁站,她乘高铁走了。
回医院的路上,接到李德的电话,说叶子走了。
听到叶子离开人世的消息,我并不意外,因为这是预料中的事情。唯一遗憾的是,我没有满足到叶子的生前愿望,没有握着她的手,让她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没有握手也好。
没有握手,来生就不会再遇见。如果遇见,说不定谁又会欠了谁,谁又会伤害了谁。
“不相见,不相恋。不相知,不相思。不相伴,不相欠。不相惜,不相忆。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最好不相许,便可不相续。最好不相依,便可不相偎。最好不相遇,便可不相聚。”
这是仓央嘉措的情诗,一如我心境的写照。
叶子死了,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有的,只是筋疲力尽,灯油枯竭的感觉。
雨薇很快就下了高铁,她打来电话告诉我平安到达。我在电话上告诉了她叶子的死亡消息。
“叶子走了。”
雨薇良久没有说话,我挂断了电话。
少顷,雨薇发来了短信:“出殡的日子定了,记得告诉我。”
雨薇的短信,我仿佛感知到了她的哭泣,在她的哭泣声里,有无奈、有疼惜,还有一种潜在的压力。
回到医院,叶子的姑父“乔老爷”陪伴着默默哭泣的叶子的姑妈,李德正在收拾东西。
“李德,叶子呢?”
李德默默地告诉着我:“天平间。”
去到天平间,叶子双目微闭,看得出,她了无牵挂的走了。
出殡那一天,雨薇来了。
安葬完叶子,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了我和雨薇。
雨薇蹲在叶子的墓前,没有说话。
良久,我喊着她:“走吧。”
雨薇仍旧没有说话,她默默地站起身,带着沉重的心情跟我走了。
我把雨薇送到了高铁站,默默地对她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这“一路顺风”是什么呢?
是祝福。是平安。是幸福。是不再相见的告别。
我说完“一路顺风”之后,雨薇并没有立即下车,我知道她有话要说,于是假装催促:“走吧,一会儿赶不上了。”
雨薇一声叹息之后,解开安全带,默默地对我说着:“开车小心!注意安全!再见!”
雨薇说完话,开门而下,关门走去。
她走去,我没有去看她,挂上汽车前进档,慢慢的驶离而去。
半个小时以后我到家了,雨薇发来了信息,告知我她已经平安到达,随后又传来一段语音。
那一段语音,是雨薇在医院里和叶子的聊天记录,算是叶子的遗言,叶子将我托付给了雨薇。
听完了语音,我点击了删除。
少顷,雨薇又发了一条信息,我没有打开来看,默默地关闭了手机。
第二天,我注销了手机号,重新注册了一个新的电话号码。
新电话,新开始。
不念过往,不等时光。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