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恋下了你。也许,这便是你我相遇今生的前缀。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遇见,前世三千次的回眸才能换取来世的姻缘。倘若早知,我定先行奈何桥上,不惧日游夜游之威,不惧奈川河中铜蛇铁狗争食,也要站在奈何桥上,为你三千次转身,为你三千次回眸,换取今生的一世姻缘。遇见你时,你年华豆蔻,我芳华正好,我恋上你了。一张小小的便签,写上极简的文字——“我喜欢你”。你没有拒绝我的喜欢,也没有告诉我你也喜欢我。知道你有点喜欢我,是从逃避我的眼神开始的。我确定你喜欢我,是你在食堂后面的如约而至。两年之后,我们分开了。我在你回家的十字路口等你。等你,等了整整七天。第七天,在我濒临绝望时,打听到了你的通信地址,给你寄出了一封不是情书的情书,你可知道,我在等你?都说等待有时间限,而我,却绝望不增,期待不减。睁开眼,我想你,闭上眼我念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在风中想你,我在伞下等你。两年后的七夕,我收到了你给我写的第一封不是情书的情书,品读着它,我思念着你。那一夜,烛台之下,流着相思泪,写着相思语,点点滴滴湿透了字字句句,那是我写给你的第一封真正的情书。后来,你问我,那是不是我的泪滴?深知等待是一种煎熬,因为我怕你等得太久,所以,想在半夜里给你把信寄了出去,可惜,我没有事先准备好那一枚小小的邮票。那年你十八,我十九,你如约来看我了。再见你时,先前的马尾长辫已经没有了,你流着齐眉刘海的短发,黑色二马驹呢子大衣,你好洋气,洋气得让我这个穷小子有些自卑了。我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你了,我一路走来,一路喊着你好听的名字,那个我喜欢的名字。未施粉面自带桃红的你,低眉浅笑间明眸闪动,见你柔情似水,我更是倾心了,顷刻间,你是我的世界,你是我心里的暖。从此,你我两心相印,牵手幸福,于是便有了海枯石烂的非你不娶、非我不嫁。因为一场误会,因为一时的赌气,也因为我没有狭路相逢的豪迈,我错失了你。错失,便是五年。那五年,你是我白日里的相思与牵挂、梦中的呢喃。五年后,我带着后悔和希冀,带着情切如初从远方归来。归来,只为今生再次遇见你。遇见你,我想告诉你,我想你、念你,我想执你之手,与你偕老。择一城,在一衣一饭的朴素岁月里相依相伴,静看花开花落、相伴云舒云卷。那一年,去找你,是在淫雨霏霏的萧瑟寒冬。每去一方,满怀希望,每离一处,便是凄凉。最终,我情切而来,殇离而去,从此,你便成了我长长的梦、我逃不出的劫。十年后,我从远方来,去找你,而你,依旧石沉大海。也许老天开眼、菩萨怜悯,二十八年后让我们突如其来的偶遇了。偶遇你时,我已是人夫,你已是人妻。我神魂不安,你五味杂尘。我说,我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说,我也是。我在梦中无数次地梦见过你,想看看你的模样,可就是看不清。曾经,我想去找你,可不知道上哪儿才能找到你。相见虽喜,怎敌得过凄凄惨惨戚戚?你知道,我也知道,今世的尘缘都将在这亦喜亦悲、五味杂尘的情愫中悄然落定——今生无缘,只有等来生了。你是我的结,我是你的结,我们命中注定一场红尘劫。来生吧!来生春日,我定伴你赏花;来生夏日,我定为你执扇;乍暖还寒时,我定替你披衣上肩,来生冬日,替你暖手。求来世,你做我心中的暖。若可,请你记得,三生石前,我不来,你别走;我先到,我等你。别饮孟婆汤,别喝忘情水,执手走过奈何桥,期待来生清风明月花好月圆、期待来生琴瑟和鸣,结了我们的缘。身在异乡,写几行小字,期待来生,你是我最安稳的落笔。”
看完曾经写给她的字字句句,起笔是她,落笔还是她。念着过往,霎时泪奔,我知道,今生今世,我恐是难以忘掉她了。
后来,我将写给雨薇的那一段如诉如泣的文字改成了一篇叫做《红尘劫.来生缘》的散文,发表在了百度散文吧和散文在线,细心的读者问着我:“为什么一篇散文会有两种结尾呢?”
是的,一个结尾是:“期待你是我温暖的落笔。”;另一个结尾则是:“期待来生,你是我最温暖的落笔”。
前者是希翼,是幻想。后者是久念之后入梦不能如愿的无可奈何花落去的不得已。
写尽千山,落笔是你,书页泛黄,扉页是你。也许此生,你注定是我红尘路上的劫。
合上笔记本电脑,突然想起曲婉婷,我凄切一笑:“原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