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又一边捋着被风吹散的头发,又一边仍旧带着忧伤的口吻对我说着:“要是那家旅馆现在已经不在了,你会失望吗?”
“会。”
“你单身?”
“是。”
“我也是。你在这里要呆多久?”
“一两天吧。”
“明天你还会来这里吗?”
“明天,我想去前面的铁路上走走。”
“那里,曾经留下过你们的足迹?”
“是。”
“我叫曲婉婷,很高兴认识你。”
“曲婉婷,很好听的名字。”
“我不是这镇子上土生土长的人,十年前,我来这里买了住房,同时,也在这镇子上开了一家小旅馆。”
“生意还好吧?”
“不好也不坏。”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呀,你问吧!”
“我想问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
“我身上这衣服,她也有过是吗?”
“是。”
“明天,如果你来这里,我就告诉你,可以吗?”
“明天几点?”
“明早八点十七分可以吗?”
“八点十七分?好奇怪的约会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我如约而至。婉婷已经在那里候着我了,我想她应该是早就到了。婉婷的着装没有变,还是前一天晚上的那一身打扮。
因为穿着打扮没有变化,所以,我一眼便认出了她:“你好婉婷!”
曲婉婷听见我的问好,她面带忧伤和苦笑跟我打着招呼:“你好必然!”
昨晚由于天黑,我没有看清楚曲婉婷的长相,更没有看出她的实际年龄,她的长相一般,年龄上应该和我相差不多。
“必然,你不是想去铁路上走一走吗?”
“好啊!那我们边走边聊?”
我和曲婉婷见面的地方离铁路其实也就四五百米远,没一会儿工夫,我们就来到了铁道线上。
“必然,讲讲你在这里发生的故事吧!等你讲完了,我再给你讲这件衣服的故事。”
我和曲婉婷漫步在铁道线上,一路给她讲述着我和雨薇的故事。从她的神态里,我能看出她在似听非听,我想她一定是一个有故事人,而这个故事于她来说,一定是刻骨铭心的。
我讲完了故事,婉婷笑了笑后对我着:“看样子,直到今天你还是没能放得下。”
我不急不躁地回应着婉婷:“也许是放下了,也许是没放下,我自己也说不清。”
婉婷凄切一笑:“那就是还没有放得下,否则,你是不会来到这里的。”
“我相信你也听老人们说过,人死之后,他们是会回到阳间收走自己的脚印的。我到这里来,重新经历一次我们携手走过的路,回忆这条路上的点点滴滴,等到将来有一天,我想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一部小说,只属于自己的小说,给自己的过往做一次总结,画一个句号。”
“想她的时候,心,还会痛吗?”
“偶尔会,有时也不会。”
“你没放得下,我给你的小说取个名吧?”
“好啊!你想取个什么名?”
“就叫想你的时候心会痛,可以吗?”
“这个名字非常好,谢谢您的赐名!”
“不客气!”
“如果你也想写一本属于自己的小说,那这个书名同样符合于你的故事,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昨天晚上你对我发出邀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那一年的?”
“你呢?”
“69,属鸡。你呢?”
“难道属鸡的人都会这么惨吗?”
婉婷说完,眼泪夺眶而出,情绪失控的她已经挪动不了自己的脚步,于是,她站在原地,双手使劲捂着自己的嘴,撕心裂肺般的哭泣着。
婉婷在哭,我没有去安慰她。
少倾,我见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于是安慰着她:“婉婷,悲伤的人,何止我们两个呢?”
我说完话,婉婷开始整理着自己的情绪,我将拿出的一张面巾纸递了上去。
婉婷接过面巾纸,口中说着:“谢谢!”
婉婷擦干了泪水,将用过的面巾纸捏在自己的手中,从这个细节上看,她是一个有涵养的人。
“刚才我失态了。”
“婉婷,虽然我不知道您的过往,但我可以确定,当下,您是为某人而活,或者,你从外地来到这里,是想在等某一个人。”
婉婷凄切地摇了摇头。
婉婷否定了我的猜测,我用疑惑的双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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