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三十分,去重庆的航班在凤凰机场准点起飞,到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前来接机的是叶子的弟弟。
叶子的弟弟见我精神萎靡十分担心,机场路上,他一直超速行驶,直奔新桥医院。
因为我的病情严重,医生让我住院检查治疗了。整个检查期间,叶子、叶子的弟弟和姑妈一直陪伴着我,叶子在陪伴我检查的同时,总是有神秘的电话不时打来,叶子也故意回避着我接听着电话。
核磁共振、CT检查及常规体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报告确诊肺部肿瘤。良性、恶性待查。
检查报告下来的那天,叶子仿佛背地里又在给谁打电话,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在跟电话另一端的那个人在商量着什么。
因为是肿瘤,所以必须手术。
术前,叶子、叶子的弟弟、叶子的姑妈一直陪伴在我的身旁,临近换鞋走入手术室,李德驱车赶到了,他安慰着我:“放心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子、叶子的弟弟、叶子的姑妈、李德,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我走进手术室,手术室的电动大门缓缓关上。
电动大门缓缓关上之后,那个和叶子通电话的神秘人终于出现在了叶子的身边,她,是雨薇,一个替我担心、满眼含泪的雨薇。
我的手术在一分一秒地进行着,叶子和雨薇煎熬地等待着我的平安归来。
原定四个小时的手术,我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雨薇开始浑身发颤。叶子见状,含泪安慰着她:“雨薇,没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六个小时以后,我的手术结束了,那时,我还处在麻醉状态中。
面对手术室的右手边,一个声音高喊着:“必然的家属在吗?”
叶子和雨薇霎时触电般、不约而同地大声回应着:“在!”
“你们过来一下!”
喊她们过去的是我的手术医生。叶子和雨薇走到手术医生面前,手术医生告诉着她们:“原定四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实际用时六小时,手术很成功,但手术很不顺利,因为肿瘤下面还有一个肿瘤,始料未及,这是切除下来的两个肿瘤,按照尺寸大小,应该不是良性,但需要活检确诊,请你们家属做好后续治疗的一切思想准备。”
手术结束的一个小时以后,手术台上的我神智开始复苏,我被两名护士和一名医院护工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昏迷状态中,我隐约听见一名护士用清脆的声音大喊着:“必然家属在吗?”
“在!”那是叶子和雨薇的共同回应。
叶子、雨薇纷纷跑近我,护士告诫着他们:“六小时之内,一刻也不能让他睡着了,你们要负责喊醒他,一旦让他睡着,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我被推进了电梯里,我虽神智不清昏昏欲睡,但雨薇呼唤我的声音仍旧刺激着我的神经:“必然,醒醒,别睡!必然,你别睡!我是雨薇!”
我知道她是雨薇,所以,我想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担心着急的雨薇,我的相思泪滴潸然而下。
躺在病床上,我真的好像睡去,不顾一切地睡去。可惜,雨薇不让我睡去,她一次又一次地叫醒我,折磨着我,那时那刻,我心温暖。因为她不让我睡去,我用断断续续的说话祈求着她:“雨薇,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雨薇泪流满面地拒绝着我的请求:“必然,不可以,你不可以睡觉的!你要是睡着了,你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看见我了!必然,别睡,好吗?”
我对着雨薇微微一笑之后,又闭目睡去。
六个小时,一个生不如死的六个小时,我想睡去,却不让睡去的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以后,叶子和雨薇没有再喊醒我,我鼾声如雷般地睡着了。
麻药失去了麻醉效果,伤口的疼痛让我从如雷鼾声中醒来。我输着液,床头柜上放置的生命监测仪“嘟嘟嘟”响过不停,叶子坐在我的床边,她摸着我的脸颊,心疼地对我说着:“必然,你醒了?”
虽说麻药彻底失去了麻醉效果,但我的神智并没有完全的恢复,因为手术时间太长,我的体能也因此消耗过大,虚脱疲倦的身体让我断断续续地问着叶子:“我的手术做了吗?”
叶子爱怜地看着我:“做完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雨薇呢?我看见雨薇了,我看见雨薇喊我的名字不让我睡觉了。”
“必然,那不是雨薇,那是我,你是产生幻觉了吗?”
“我分明看见雨薇的,那不是幻觉,你在骗我。”
“必然,你先别胡思乱想好吗?你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
“医生有没有对你说,我还能活多久?”
“傻瓜,医生说,做完肿瘤切除手术,你就没事了。”
“叶子,我不想死,我想活。”
叶子泪流满面地安慰着我:“你不会死,医生不会让你死,我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