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丘酷讨厌他现在的名字,因为听起来总觉得两腿凉凉的,像是忘穿了什么东西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自己给自己取了个这样的名字。
今天的气温骤降,特别的冷。
“丘酷!丘酷!丘酷!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窗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林丘酷从床上弹跳而起,一把扯开窗帘,打开窗户破口大骂。
“谁啊!?大清早的就在这骂街!你才是秋裤!全家都是秋裤!祝你一辈子都没有秋裤穿!冻死你丫的!!!”
单元门外的小道上,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背后驮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蓝色保温箱,上面用鲜黄的颜色写着‘饿死啦’三个大字。
——我也没叫外卖啊...
他仔细看了看跨在摩托车上的那个人,她戴着一顶头盔,把自己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穿着蓝色工作装的身体倒是凹凸有致,要不是看到那宛如亚马逊河般的曲线,还真认不出她是谁。
“这不是杜拉罕妹妹吗?我这就下去!”
“不是杜拉罕!是杜拉梅·约翰!”
骑手大声的抗议着。
顾不得大敞四开的窗户,林丘酷套上白衬衫,抓起工装外套就往外跑,打开防盗门的一瞬间,他似乎想起忘记了什么东西,回手抓起一支放在鱼缸旁的赤红色钢笔,放进了工装长裤的口袋。
“名字就是用来叫的,你知道吗?既然不想被人叫成‘秋裤’,干嘛还要改名字?难道你不喜欢‘库丘林’这个名字吗?尽管我没有脑子,但我还是知道,我的名字叫杜拉梅·约翰,所以你就要这么叫我才对。”
一直等在外面的女人似乎有了情绪,连珠炮般的说着。
“哪像你,起了个男人的名字,哪有女人叫约翰的?什么娟儿什么芬儿的不是很好听吗?”
林丘酷不耐烦的推开女人递来的头盔,跨上摩托车的后座。
嘭嘭嘭...
约翰拍了拍自己的头盔,传来阵阵空洞的声响。
“因为我没有脑子。”
“哎。”
引擎声响起,四周的景色缓缓从眼角溜走。
“所以你的名字,还不如我这个没有脑子的家伙取得好听。”
约翰继续挑战着林丘酷的忍耐极限。
——要知道‘丘酷’这两个字的读音是这个意思的话,谁会为了省事只把名字倒着写改成另一个名字?怪就怪恰巧有‘林’这个姓氏吧!
“我现在倒是后悔了,又有什么用呢!?都说脑子是个好东西,我这顶多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而你呢,就是纯粹的傻!傻到连性别都分不清楚,也不知道非要起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没有脑子,呃!”
林丘酷勒紧了抱在约翰腰间的双臂,低声恐吓道。
“你再这么说,我就给你穿成烤鸡!”
摩托车向路边歪去,轮胎发出刺耳的悲鸣,颤颤巍巍的回归了正轨。
“等我找到了我的脑子,我就是‘杜拉罕’了。”
——所以,‘杜拉梅·约翰’这个名字的正确解读,是‘杜拉没有罕’吗?!
“说点正经的吧。”
约翰用她那冷若冰霜的语气说着,就像是刚从冰封的河水中爬出来的女鬼。
而实际上,是林丘酷用力过猛,险些把她拦腰截断。
“你找到乌木令了吗?”
“...还没。”
林丘酷的脸靠在她柔软的背上,像是一个丢了宝贝的巨婴般拉长着脸。
他想起那天的事情。
“快说!乌木令在哪?”
被他紧紧抓住衣领的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挂着从容的笑,那条白色的围裙在库丘林的怒吼中飘荡着。
“我知道它在哪,但又不知道它具体在哪。”
咣!
“少废话!快告诉我它在哪!”
库丘林振起手中的长枪,枪尖指在那个男人的鼻尖上,而他缓缓的抬起了手,指向了白英殿的大门,轻声念道。
“人间。”
约翰回了回头,林丘酷还是沉默不语,她猛地一个转弯,躲过了一群正在过马路的小黄鸭...
“既然老板那么说了,乌木令就一定在这里,那东西太危险了,我必须要找到它,然后毁了它。”
“丘酷。”
“干嘛!?”
林丘酷不耐烦的吼着,约翰却停下了车,低声的说。
“到了。”
抬眼望去,一栋雄伟的大厦赫然耸立着,这是这个国家最大的电子通讯公司,不动公司的营业大厦,只不过,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是这栋大厦的正面,而是背面。
“为什么是背面啊!”
“因为...我没有脑子。”
咔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