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竹很困扰!”
那家伙愣在了原地,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耷拉着脑袋垂着双臂,转过身去缓缓的离开了。
白洁依像是个凯旋归来的勇者,笑嘻嘻的走回我的身旁。
“他不会再来纠缠你了,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真的吗?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有些不敢相信,原来这个插班生真的是个猎魔人,而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想想还挺令人兴奋的。
她撇了撇嘴。
“谁知道他在那嗡嗡嗡的说的是个啥...”
——原来你听不懂啊喂!!!
“呃...总之,谢谢你。”
之后,我们两人走出了那片荒地,不知走了多久,才打到了出租车。
第二天。
那个家伙还是像从前那样跟在我的后面,只不过这次有了长进,知道躲得远点了。
本来,我也没奢望洁依真的能帮我把他赶走,我承认洁依确实没有传言中那么邪乎,但她的古怪却是真的,而且,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猎魔人。
“文艺复兴...”
嘭!!!
老师刚刚开始讲课,就有人破门而入。我说得一点不夸张,虽然门板还是完整的,但是折叶已经坏掉了,整个门歪歪扭扭的。
“花竹在吗!?”
整间教室的人全都愣住了,像是被谁下了命令一般,把视线全部凝聚在我的身上。
“诶嘿嘿?”
我尴尬的笑着。
“那家伙是不是又来缠着你了?!”
我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嘭!嗙!
她转身离去,折叶又坏了一个,硕大的门板拍在地上,灰尘飞扬。
“你去哪儿呀?!”
我追出门...追出教室外,已经看不到了她的踪影,从窗户往外看,她已奔出了教学楼,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这一次,我一定要追过去!
毕竟,她像这样跑出去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她跑出去之后,小食堂爆炸的事情就传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总之我就是不放心,天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追到校门口,白洁依不在,那个一直缠着我的家伙也不在。
——糟了。
我四处奔走着,问着路人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系着红腰带的女孩经过,人们都说她追着一只很大的怪鸟,向着某个方向去了,可我不论怎么找也找不到她,更没有看到什么怪鸟。
我再也跑不动了。
从上午9点半一直到下午4点多,还是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我坐在河堤旁的长椅上大口的喘着气,这里长满了荒草,看不到任何路人。
“花竹!!”
是洁依的声音,我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她的手里握着一个画轴,递到我的面前。
“我已经狠狠教训过那个家伙了,他似乎要把这个东西给你。”
——又是画轴?
我接过画轴,四处找着那个家伙,最终在河堤的下面,看到一个长着翅膀和苍蝇脑袋的怪人,他的身体抽搐着,四周满是黄色的黏液,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花竹花竹,上次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答案?”
她的大眼睛看着我,兴奋得像是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
“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她的脸颊很红,但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灿烂的笑着。
“...当然。”
我没有忍住,抚摸着她的头,压抑着心中对苍蝇人的惊恐和厌恶,无比笃定的回答着。
她的头发很柔软,很顺滑,温热的发丝里面,散发着阳光般的味道。
不论她是个多么古怪的人,我没有理由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