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看他...
——嘁!我才不要跟这么个怪家伙主动说话!
他就这样一直跟着我,直到我走进学校的大门,他才停下。但他没有就这么走了,而是坐在刻着我们校名的石碑上等着我,不论校内保安怎么哄怎么骂,他也不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我向着校门的方向走着,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走不快。
“花竹。”
有人在背后叫我的名字,那条宽松的白裙子和扎眼的红腰带,我还记得她,她是幼师班的人,叫白洁依。
最近,校内流传着一些关于她的不好传言,似乎跟前一阵子小食堂的爆炸事件有关,尽管我总觉得应该像其他人一样疏远她,特别是听说到她的外号叫‘报丧女妖’之后,毕竟任何跟‘报丧女妖’是引来不幸的东西。
但我又总觉得,她似乎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就像是一颗圆滚滚黑乎乎的石料,不把它刨开的话,永远不知道它到底只是一块石头,还是一块什么宝玉。
所以我选择了相信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你好啊,洁依同学。”
我略带尴尬的微笑着,她的脸颊有些泛红,但却很是欣喜,那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近乎发狂的笑容不同。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看你自己一个人走,总有些担忧。”
“担忧?”
——老娘才没有你想得那么软弱呢!这大白天的,还有什么人能对我做什么不成?!
如果换做是别的什么人的话,我一定会这么说的,可白洁依扬起了手,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
“我嗅到了不太一样的气息...”
我不明白她所说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愣了许久才说出话来。
“你能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缠着我?”
“嗯。”
她低下了头,轻声的应着,整齐的刘海再次遮住了她的双眼。
“你...到底是什么人?...传言...”
“我是个普通人!”
她猛地抬起头,睁大了清澈得双眼极力辩解着。
“只是...”
缓缓的偏过脸去,又低下了头。
“...鼻子比较灵罢了。”
说实话,我有些害怕她了,但和在校门口等着我的家伙相比,我还是更害怕那个东西,而她似乎也看穿了我对她渐渐产生的恐惧。
“其实...”
她小声的说着。
“我是猎魔人...”
猎魔人!?
我对这个词可不陌生,已猎魔人为题材的影视作品和文学作品我可见过不少,可看着她闪烁躲避的目光,却怎么都无法把那种强大而神秘的形象与她联系到一起。
“我...我只告诉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可人们都叫你报丧女妖...”
“别听他们胡说!”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可怜得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茶杯犬,在乞求我相信她。
“嗯,好吧。”
姑且...相信她好了。
到了校门口,那个家伙果然还像从前那样坐在石碑上面,他一直盯着我,目不转睛的看着。
“不要理他,跟我走。”
洁依用手肘碰了碰我,小声嘀咕着。
那家伙跟在我们的后面走着,洁依挎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回头也不停下,四周的行人越来越稀少,最后走进一片长满了杂草的荒地里,我们一起转身回头,那个家伙就楞呼呼的杵在那里。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跟他谈谈。”
洁依说着,便走向了那个家伙,站在他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闻起来不像是人类,更不像是魔族。”
那个家伙压了压帽檐,看起来有些紧张。
他说:“嗡嗡嗡...呜嗡嗡嗡...呜喂,呜喂嗡嗡嗡。”
——我去?!这是哪国语言啊?
但洁依好像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般,接着问道。
“你为什么要缠着花竹?有什么事情找她吗?”
那家伙好像有些害羞了,黑乎乎的帽檐下泛起些许微红,身体也不自然的扭动着。
他说:“喂嗡...喂嗡...呜喂嗡嗡嗡...”
——竟然能听懂这种语言,洁依也是厉害,不愧是自称为猎魔人的古怪家伙。
“离她远点!别再缠着她!她是我的朋友!听到了吗!?”
洁依厉声吼着,那家伙似乎慌了,张开双手瞎比划着什么,像是在为自己辩解着。
他说:“嗡嗡嗡嗡嗡!呜嗡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