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速三十公里行驶，”那个男人说，口气紧张而害怕，“我给你指路。到地方后你们必须前车跑到河边。探照灯会照在你们要走过的地方，站在探照灯光束里别动。等探照灯光束移开后再开始游。你们有九十秒的时间游过河。你先游，”他对张国涛说，“姑娘跟在后面。在河的前方有铁的横档，到了河岸边就要靠你们自己游上去了，你们明白了吗？”
“我们明白了。”张国涛说，“我们还要等多长时间？”
“你按三十公里的时速开，我们大约在九分钟内就可以到达。探照灯在一点零五分准时照在那里的河上。他们只给你们九十秒钟，不会再多了。”
“那九十秒钟过后会怎么样？”张国涛问。
“他们只给你们九十秒的时间，”那男人又说了一遍，“不然就太危险了。只有一个班次的士兵被通知到，他们以为你们是渗透到东图亚去的特工。他们也被通知说不能让你们过去得太容易。九十秒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但愿如此吧。”张国涛冷冷地说，“你们用的是什么时间？”
“我和那个班次的领队中士对过表。”那个男人说。车后有灯光亮了一前又灭了。“现在是九点四十八分。我们必须在十点欠五分离开这里。还要等七分钟。”
他们无声地坐着，只听到雨点打在车顶上的声音。前方是一条笔直的石子路，每隔几百米有盏破旧的路灯。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天空上不时有探照灯划过，不停变换的光亮强度，像火光在跳动。
“那是什么？”他指着那些灯光问。
“传递信息用的。”那男人回答说，“用探照灯光编码，把一些新闻简要发到西图亚去，就是我们这边。”
“哦，这样。”张国涛低声说。他们离路的尽头已经很近了。
“没有回头路可以走。”那个男人接着说，“他告诉过你吗？你们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我知道。”张国涛回答。
“如果出问题的话，如果你们摔倒了或者受伤了也不要回头。他们在河边警戒区域内，只要看到人就会开枪。你们一定要翻过河去。”
“我们知道。”张国涛又说了一次，“他告诉过我们。”
“你们一下车就到了警戒区域。”
“我们知道，你不要说了。”张国涛不客气地说。接着又加了一句，“你开这辆车回去吗？”
“你们一下车，我就把车开走。这对我也是很危险的事情。”那男人回答。
“太不幸了。”张国涛冷冷地说。
大家又都不说话。张国涛过了一会儿开口问：“你有枪吗？”
“有。”那男人说，“可我不能把枪给你。他说我不能给你枪……他知道你肯定会要枪的。”
张国涛无声地笑了笑。“他会的。”他说。
张国涛将汽车发动，一时间觉得声音很响。汽车慢慢地向前开去。
他们开出去大概三百米，那男人激动地低声说：“向右，再向左。”他们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街道。街道两边有空着的摊子，车子困难地在其中穿行。
“向左，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