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个负责组治文化交流工作的人记住了自己。那个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有点女性化,名字叫罗威,对自己很客气,他那时候对她很感兴趣,所以杨兹估摸着是他把自己的名字报了上去,那个男人有点怪,那次会议后请她去喝咖啡,还问她有关男朋友的情况。
不过那人并不是好色之徒,不是在动什么坏脑筋,老实说,那人有些古怪,问她很多很多个人情况,问她:进组治多长时间了?离开父母生活的时候想不想家?她有很多男朋友还是心里只有一个人?尽管她当时没有说什么,可那人却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那人对其他国家非常了解,肯定去过很多次吧。
她猜对方是个学校的校长,因为他很会说教,说起来头头是道,他们开会的时候,还为了一个基金捐款,看到罗威还捐了五百贝利,杨兹觉得非常惊讶,是他,肯定是他,是罗威记住了自己,把她的名字报给了区(委),接着又报给了中心。
整个过程有些出人意料,她转念一想,作为组治成员,不可能每件事事情都做得那么公开化,杨兹觉得老是神神秘秘的就显得不够光明磊落。
也许他们是不得已吧,谁知道呢,也确实很多人盯着组治的工作者。
她又把信读了一遍,组治中心专用信签上,顶部印有红色的粗字体,开信头的称呼是“同志”,
让杨兹有种打仗的感觉,她不喜欢这种的称呼,不习惯被称为“同志”。
信中说:
最近我们和领国的同志们经过磋商,决定实施我图亚王国之间的成员交流交流互访项目,该项目是为了促进我们两国之间各层次的交流合作,目前领国邀请我们五名从各部里选拔出的成员。
因此,我们要求各区选拔一些年轻成员干部报名参加,相信他们都会从这项活动中获益匪浅,现在你已被推选,我们希望你能积极参加,你应该切实切落该项目的第二部分工作,既和领国的成员支部建立联系,你将参加的支部成员都有着和你一样的背景,和你同世界观,你所在的支部负责人是胡迪,他将热烈地欢迎你,我们相信你是这次活动的合适人选,也确信活动会非常成功,所有活动费用由图亚王国文华部负担。
希望你能认识到这次活动的重要性,相信你能克服困难,积极参加,访问的时间,将会在这个星期内。
她越看越觉得这封信奇怪,通知的提前时间不长,他们怎么知道她能成茶馆请到假期,当她想起罗威曾问过自己在假日里都干些什么时,不禁有点吃惊,问她要是休假被占用是不是会在意,信里为什么没有提到任何别的候选人名字呢?好像选中自己的理由并不充分,选中自己实在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组治里的通知都很简短,有时候仅让同志打个电话过去,这封信看上去很正式,反而不像组治中心发出的,不过信的签名没有问题,肯定是文化负责人的签字,她在以前的通知中见过这个签名,熟悉那笨拙,有点不可一世的签字风格,说她有与人沟通工作经验,那真是荒唐,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事实上,她讨厌组治的这项工作,不喜欢拿个大喇叭到处吹,或者到街头去卖报,更不喜欢挨家挨户去拜访。
她能接受温和性的工作,觉得还有些意义,有时候走在街上,看到嬉闹的儿童、推着婴儿的母亲和坐在家门口的老人们,会有一种为劳动大众奋斗的感觉,是为了和平在斗争。
不过她讨厌看到那些白热化的选票斗争战,以及费力的卖报活动等,其原因可能是具体的工作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崇高吧。
在支部开会的时候,十几个人坐在一起畅谈建设一个新世界,这些都是不费力的事情。
可后来却要她捧着一大叠报纸上街去卖,而且过两个小时才能卖出一份,有时候她也会和别人一样作假,自己掏钱把报纸买下来后扔掉,让自己早点回家。
第二天早上再开会的时候,他们会吹嘘自己卖报纸的成绩,像是忘了那些报纸实际上是自己买下的。
“杨兹同志在星期六的晚上卖出十八份报纸,十八份!”这些被记在会议记录中,还能上支部的公告栏,区支部的人干劲都很高,也许这次是为了向基金捐款的事又会表扬她呢,其实她心里也不想弄虚作假,不过安慰自己说大家都是这样的,也许别人都理解这种作假行为吧,他们选她当支部(委)元,也是一件怪事,那是默克的提议:选我们年轻、有活力、有魅力的同志。
他可能梦想让杨兹当上支部(委)元,杨兹就会陪他上牀似的,其他的成员同意他的选举是因为他们对杨兹印象不错,因为她会打字,还因为杨兹不会逼他们周末上街卖报纸,尽管也不是一直让他们买报纸,被人推选她也有别的因素。
大家把支部当成一个不错的社交俱乐部,不喜欢那么一本正经。
反正就那么一回事,张国涛似乎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并不当回事,他曾经说过:“养宠物和进组治,都是人的喜好。”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起码在她的支部就是那样,这一点她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