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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月 啸月 第三章 下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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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大风的夜晚,只是今晚的风吹得更急,无名山的林海像是被煮沸了一般,连同擎着摘星居的这棵古树也微微摇颤。阴云疾走,月色朦胧,像是薄纱蒙面的少女的脸,星辰黯淡,一闪一闪,泪眼婆娑。

  摘星居外的轩廊上凭轩立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单薄且萧索,抬头望着北方的天际,干枯褶皱的脸上掩饰了她的表情。不远处放着一个石桌,孩子双手托腮地坐在石桌前,凝望着呼啸的林海,目光炯炯。自从嵫崦山归来,婆婆仿佛一下子丢掉了许多习惯,却还记得在大风的夜里,伫立北望,或许哪里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亦或是那里有让她牵怀的人。

  便在此时,一道璀璨的光芒划破夜空,坠向姑射山的所在,炽盛的光芒盛开在头顶的天空,如同黑夜中绽放的烟火。

  老妪蓦然动容,喃喃自语道:“该来的终究还会来。”

  “阑儿你过来”老妪招呼孩子进前。

  “婆婆”

  “阑儿,今日便是婆婆与你缘尽之时,你还小,往后还有很长的路,婆婆不能一直守护你了,你即刻速速下山罢,再也不要踏上摘星居,否则必会招来杀身之祸”老妪语气急促地交代着。

  “婆婆为什么要赶阑儿走?阑儿还要留在婆婆身边照顾婆婆呢!”孩子急得说出了哭腔。

  “婆婆也不舍得阑儿,只是天上要下来一位大妖怪,很厉害,专吃小孩,它就要来了,阑儿再不走就要被它吃了,到时候还会连累婆婆受害”老妪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编造。

  “天上不都是住着神仙吗?怎么还有吃人的妖怪?”孩子不解道。

  老妪不理会孩子的天真,神色阴沉,手柱藤杖,向地板三重击,顿时从一侧轩栏下卷起一阵腥风,食象蛇巨大的头颅搭上了地板。

  “山下有个武真观,你可去投奔,记住,永远不要再踏上摘星居,以后也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姑射山,摘星居,阑儿切记”老妪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孩子一眼,褶皱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

  孩子从没有见过婆婆如此决然,也知道事态严重,耽误不得一时一刻,夜阑跳上蛇首,最后再深深地凝视着这个单薄又巨大的身影。夜风呼啸,吟唱着别离。

  等到孩子消失在浓稠的暮色,老妪像是失去了支撑,颓委于地,哽咽失声。

  “是啊,天上不仅住着道貌岸然神仙,还住着肆无忌惮的妖怪!”

  “仙子,老身没有辜负你的托付,阑儿经历了十次咸池洗浴,已经可以像正常一样活下去了,只是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就在夜阑下山后不多时,摘星居迎来一位不速之客,一袭素色锦袍的祭音破空而至,落在轩廊上,他打量一下周遭,神识自摘星居向底下的林海漫去,在无孔不入的神识下,整座无名山一草一木皆无所遁形。

  老妪知道这位不速之客的来头,也知道他的神通手段,心里估计着以食象蛇的速度早已经抵达,并在返回的途中,此刻阑儿想必已经在山下的村中,既然阑儿脱险了,自己就是死了又有何妨。祭音的目光缓缓地聚焦到眼前的老妪身上,一切皆在掌控,确认这里只有眼前的残存苟活之人。

  “多少年过去了,咱们又见面了!还认得本君吗?”祭音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妪。

  “祭音神君风采不减当年,只是老身已经行将就木,难得神君百忙之中还驾临敝方,是来送我老婆子最后一程吗?”老妪沉声道。

  “想当初你也是仙姿懿容,名动天下,只是可惜了,你不听本君劝告终究还是踏出了那一步,如今落得如此田地,实在令人扼腕,这多年过去了,你可曾有过悔恨?”祭音目光灼灼,紧紧盯住老妪。

  老妪突然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浑浊的眼眸里竟迸发出摄人的寒光。“哈哈,哈哈”她突然苦笑了几声,不堪回首往事袭上心头,冷冷地说道:“悔恨?恨倒是有,可恨又能怎样?满腔毒怨就能让你们不得好死?哼哼,不过折磨自己罢了,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这恐怕要让神君失望了罢。”

  “就为那个负心之人?值得吗?当年你渡劫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可有为你ting身而出?”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何劳神君操心。”老妪像是被侵犯了底线,厉声喝道,旋即又沉声道:“神君难得下界一趟,就为了笑话老身现在这副样子?如今老身已经是快要入土之人了,死气萦身,神君可看满意了?既是无事,神君请回罢,免得被寒舍的丧死之气给冲到了”

  祭音丝毫不在意老妪话里带刺,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都随风吹淡了,自己又何必对着一个将死之人徒费口舌,现在的高高在上又怎样能挽回什么,不过是抵偿当年的不甘罢了。这样想着,身形化作一道虹芒向姑射山的方向掠去,临走前对着摘星居作了个法,应该是布了个结界。老妪见他并未察觉异常,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祭音在姑射山上亦是一无所获,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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