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爬满了全身,迷糊中他看到一道虚影离他而去,是一道清丽无匹风姿绰约的虚影,很亲近很熟悉,就这样越升越高,直到被天上飘荡的阴云载走,他突然感到莫大的悲怆,他想抓住却是徒然。
第二天,天色刚刚破晓,夜阑第一个念头便是想见到婆婆,却看见婆婆依旧昏睡着,这反而让他顿感不安,在他的印象里婆婆从来不嗜睡,这样想着,人已经扑将上去,孩子的力气不大,却托起了婆婆干巴巴的身躯,心中像是压着千钧,沉重得连轻微的喘息也变得充耳可闻。
“婆婆,天亮了,你醒醒,咱们该回家了!”孩子小心地唤着,生怕着什么。
半晌,老妪悠悠转醒,夜阑分明发现婆婆的眼眸少了许多神光,他看着婆婆虚脱无力地支起身子,征了一会儿,涩声道:“婆婆,咱们该回去了”
老妪对着孩子点点头,神情有些木然,随后抓起藤杖,翻身跃上食象蛇的背脊,活像一只灵活精瘦的老猴,孩子虽然惊诧,但随即就平复了,婆婆干瘦枯朽的身躯,似乎存在许多秘密,只是婆婆从来不说,自己也没敢问罢了。
回到摘星居,婆婆似乎一下子丢掉了许多习惯,夜阑敏锐的觉察到了,仿佛婆婆身上少了什么,同时婆婆情绪也日渐变得焦躁不安,只是这些她从来不会在孩子跟前表露,甚至还可以隐藏。
地有八殥,八殥之外更有八纮,天分九野,通常凡人所能见到的天是中央钧天,除此以外极东之所在是苍天,极南之所在是朱天,极西之所在是颢天,极北之所在是玄天,俗谓“天外有天”便是寓其理。
此刻远在苍天之上的无极殿中,一位紫衫华服之人负手而立,身边立着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子,紫衫华服之人正是这苍天之主,紫皇大帝,也是凡人眼里的九天神明。紫皇凝望着西方繁星罗布天际,漆黑如墨的眼瞳深邃神光,突然一颗明闪闪的星辰坠落,在长空中划过一道璀璨光亮,紫皇那万古不波的脸上竟起了一丝波澜,稍闪即逝,不可察觉。
“如此异象,必主丧祸,但有如此命星者,恐怕也只有那几个老东西了吧”紫皇的脸上再看不出任何表情,从声音中更是听不出,他突然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女子继续说道,只是语气显得极为尊重:“巫姬可知此兆当应在谁身上?”其实他心中早已经有答案。
“恐怕帝尊被蒙蔽了天机,命星所主之人早就殒寂,恐怕此时下界已经过了数月”
“真是妙神通,居然能蒙蔽天机,不愧是荒古证道的先行者,只是可惜了一代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绝世佳人自此香消玉殒,尤记得昔年瑶池宴上,九天诸神为之失神落魄……”紫皇追忆着往昔仙子的点滴,脸上爬满了沧桑。岁月啊,带走了这世间最圣洁的芳华,却以带走这世间肮脏WuHui的事物一样的方式带走了,徒留了漫天的遗恨。
在伤怀之际,他还是记起了什么。不多时一位身披素色锦袍的男子走进无极殿,步伐稳健,气度森严,刀削斧劈脸上不苟一笑,使人望而生畏,此人正是紫皇坐下四大神将之一的祭音神君。
“不知帝尊召属下前来何事?”
“确有要事需你下界一趟,还记得当年九天各部联合追杀那二人吗?”
“属下记得”
“当年二人逃到姑射山,寻求仙子的庇护,虽然最终双双寂灭,但究竟有没有留下血脉却始终是个迷,当年碍于仙子情面,此事最后不了了之,如今仙子殒寂,你即刻下界去彻查此事”
目送祭音领命而去,紫皇的眼中寒光闪动,整个无极大殿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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