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大破黄白两色盟
大雨再次倾盆而下。
米市口靠近安化寺的一间四合院，前院是棺材铺——米市口与菜市口毗邻，故棺材铺不少——后院正房中堂间上，两人分左右而坐，左首一人年约二十有余，身着大红短装，眉目与穿着间透着八分妖冶怪异；右首一人须眉皆白，至少已有六十来岁，三缕白发斜斜的披散在额前，遮住半边脸，衣着破烂，浑似不讲究打扮，一柄长剑斜倚在座旁。
另有一中年人，目光阴鸷，眉毛紧拧成结，在厅中来回踱步。正房角落，一名中年女子浑身血迹斑斑，衣衫凌乱，几近半裸，被绳索捆绑着扔在花架旁。
这三人正在听披着一件“玉针蓑”的男子禀报情况。那披着“玉针蓑”的男子刚进来大厅不久，惶急当中，雨衣未及脱下，亦不落座。雨声中，他的声音显得较平时低沉。
“……曾盟主，铁老，尚老大，那姓何的真不是人，是妖魔。此番我门以十敌一，除了属下，无一生还，且都被那姓何的以暗器击杀。这笔生意，依属下浅见不做也罢。”
中间那人停下步子，挥手示意那披着“玉针蓑”的男子退下，待他走出正房，才道：“铁老，尚老弟，两位意下如何？”此人便是暗青门门主、新近成立的“黄白两色盟”盟主曾梦潜。
右首老者尚未接腔，左边那妖冶的年轻人已抢先道：“姓何的功夫据闻极高，不可小觑。但我们‘黄白两色盟’也不必灭自己士气、长他人威风。”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很有分寸，右首老者被他抢了先，原本心下甚不痛快，觉这“少年一系”老大不知礼数，闻言惕然一惊，不敢再轻视这年轻人，道：“尚老弟言之有理。老夫想来，这姓何的终归是个凡夫俗子，举我全盟之力，迟早可以解决此人。”此人声音嘶哑难闻。
老者是京城杀手帮派“十老帮”长老之一的铁端，那妖冶的年轻人便是“少年一系”老大尚青云。“黄白两色盟”成立不到两个月，各帮派头头之间互相并不很了解。
尚青云道：“此次我盟尽遣好手，仍然无法做掉姓何的，依小弟之见，为免我盟死伤，保留实力，此事不如作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银子尽可赚得回来。”
铁端呵呵一笑，道：“尚老弟如此年轻，怎的一战便被这姓何的小子吓破了胆？一万两银子，岂能说不要就不要？”
尚青云道：“不知盟主什么想法？”
曾梦潜脸带微笑，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铁老、尚老弟的看法都有道理。一万两银子毕竟不是个小数目，留住东家这等大客户，更是头等要事。这次失败，我盟下次重新召集人马，亲自出手，若能成功便罢，若不成功，对东家也有个交代。”
尚青云道：“也罢，我‘少年一系’就再派一次人手，但愿是最后一次。”
曾梦潜微怒：“尚老弟难道不屑于亲自出手么？”
尚青云道：“区区几两银子，还不值得小弟卖命。”
曾梦潜怒视尚青云，尚青云也盯着他，毫无惧色。
曾梦潜忽然哈哈大笑，笑毕，道：“尚老弟说得有道理。”语气已恢复平静。
尚青云倒佩服起曾梦潜来，道：“谢谢盟主宽宥。盟主如此宽宏大量，我‘少年一系’自当为本盟之事竭尽全力。”
曾梦潜道：“本盟成立初衷，当然是图个赚大钱，大家过快活日子。只是像甄小娘这等鸨母，居然煽动‘鸳鸯阁’所有青楼女子不交月子钱，公然跟本盟作对，那是令曾某忍无可忍。”
他一把拎起地上那女子，兜腹便是一拳。那女子口中塞了麻核桃，无法呼痛，喉咙中发出小猫小狗濒死时的呜咽声。
曾梦潜取出那女子口中核桃，拧着她脸庞，笑道：“叫吧！我最喜欢听女人的叫声！”边说边对她小腿又是一脚。
这次女子居然忍住剧痛，一声不吭。
曾梦潜掏出把小刀，比住女子脸庞，道：“再不叫，便把你脸蛋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叫啊！”
女子脸现惧色，突然一口唾沫吐在曾梦潜脸上，道：“无耻之徒，就是杀了我，我‘鸳鸯阁’也不会给你一个铜板！”
曾梦潜以手沾些唾沫，放入嘴里尝尝，笑道：“听说甄小娘年少时，曾是‘鸳鸯阁’多年的花魁，等闲之辈哪能轻易尝到其口中甜水？如今人老珠黄，曾某却是没有兴趣，不如让我手下兄弟们……”
尚青云眼神中已有怜悯之色，忽道：“盟主，似这等烟花女子，一刀结果了她省事。”
曾梦潜回头，脸上突然凶相毕露，让尚青云心中不禁“突“的一跳：“适才曾某对‘少年一系’已是十分眷顾，现下事关我盟共同利益，尚老弟又要强行出头么？”
尚青云暗叹，道：“小弟不敢。”
铁端的目光一直逗留在甄小娘半裸而丰盈的xiong间，馋笑道：“昔日花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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