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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饼干啃饱了的可怜月宝,她在桥上待了一会,终究寂寞胜过了恐惧。
“师父,我想去四处看看。”她对李寂然说。
李寂然恰好也想研究研究这须弥结界,如果机缘巧合,说不定顺手就可以帮白衣僧人了结心愿呢。
闻言他带着月宝,当即便走下了石桥。
知道眼前满市集的人都是鬼魂,李寂然照样神态悠然地游走其中。
他时而摸一摸从身边跑过去的顽皮小孩的头顶,时而嗅一嗅卖花少女竹篮里的花香,甚是惬意。
最后,牵着月宝的手,李寂然的脚步停留在一处杀猪摊前,他与月宝两个变态的家伙,兴致勃勃地观看人家杀猪。
只见赤膊的摊主死命按住一头肥猪,用尺许长的杀猪刀从肥猪的颈侧捅入。肥猪惊天动地地嚎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刀落刀起,溅出的鲜血冲了杀猪者一头一脸,他道一声晦气,退到一旁。
静待猪血慢慢流干,肥猪由挣扎改为抽搐,杀猪者方再次上前,将肥猪一把扛起,扔到一旁的滚水桶里褪毛。
两人看到此处,忽见旁边又冲出来一位拎着长烟杆的老叟,他一脚将杀猪者哐当踢翻在地,用手中烟杆狠狠抽打,并痛心疾首地教训他。
“你这孽子,教了你多少遍了,猪血不可以浪费,必须用桶接着。”
李寂然瞧得有趣,忽然又好奇这里哪来的肥猪?
他凝神细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地上的肥猪是用泥捏的土胚,溅射出来的猪血也是土胚内的泥浆。
这些鬼魂们玩过家家的游戏啊!李寂然给月宝开了天眼,让她也看到这一幕。
两人笑的前仰后伏,不可抑制时,却见隔壁酒肆的小二真的过来买了半边泥猪肉,然后就在酒肆露天的灶台上分割切片,煮熟盛盘端上桌。
桌边几位读书人模样的客人,拿起筷子,滋滋有味地就吃下了肚。
月宝瞧得目瞪口呆,半晌艰难地扭过头,她暗暗发誓,绝对不吃这市集里的任何东西!
绝对!
这时,又有人牵了一头肥猪过来屠宰,老叟一把推开儿子,挽袖亲自上阵。
李寂然却不再观看他们杀猪了,他与月宝悄悄跟在牵猪人的身后,随他回转,往市集外行去。
行了不远,前方荒地出现一排简陋的屋舍,牵猪人径直入内,李寂然与月宝转到窗扉旁往内偷窥。
只见屋子里有三、四个人围着一大摊泥土而坐,他们有的在捏猪头,有的在捏猪身躯,有的在捏猪脚……
一旁的地上,还放着一堆捏好的猪的各种部位,由一跛足的老妇人统一拼接。
拼接好的肥猪一副憨头憨脑的模样,但依旧还是死物。这老妇人弯腰从跛足上抽出一缕莹莹的绿火,拍进泥猪体内,它才摇头摆尾地活了过来。
适才的牵猪者立即赶紧上前,用一根绳索套住猪脖子,系到一旁。
如此连系了三四头,就听他对老妇人说道:“母亲,今日大集,猪卖得甚好。”
那跛足老妇人回应:“趁着好卖多卖几头,攒够了钱给你娶房媳妇。”
“还是先紧着两位弟弟吧。”牵猪者摇头。
屋内母慈兄孝,李寂然屋外却觉得甚是诡异。
拉起尚在津津有味偷窥的月宝,李寂然转身返回市集。
……
在市集中再次闲逛了一会,李寂然进入一片宁静的街巷,他随意漫步其中,不知不觉就走进一条胡同。
胡同两旁都是围墙,只是一边较高,一边较矮。在较矮的一边,李寂然听到有人在后面唱歌,咿咿呀呀地甚是软糯可爱。
一大一小两人趴着墙头往里瞧,发现墙后是一座花园,反季节地开满了姹紫嫣红的各色鲜花。
鲜花丛里还架着一个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位身穿淡黄衣裳的少女。
唱歌的就是她。
李寂然与月宝一边偷听人家唱歌,一边悄声嘀咕猜测她唱的内容。
此时却听‘呼’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俩头顶上方跃过,跃进了花园。
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从花丛里昂起头,竟是一只贼头贼脑、皮毛光滑的黄鼠狼,双手还捧着一只玉镯。
面对着少女,这黄鼠狼用人声开口:“阿妙,我寻到一只镯子,你一定喜欢。”
少女嫌弃地看了镯子一眼。
“这定又是从棺材里翻出的陪葬物件,小心失主不与你干休。”
“怕啥,那些骨头架子弱的很,又不厉害。”黄鼠狼的语气充满轻蔑,将身体轻轻一耸,眨眼间变做了一位油头粉面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他举着手镯,觍着脸凑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