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苦着声音道:“是,是,小的知道大爷爱清静,没什么事绝不敢来,不过这位大爷说有重要的事要见……”
萍儿大怒道:“不见,不见,你叫他快滚。”伙计听她发怒,不敢支声。
忽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老夫微州南宫业,有事要与文大侠、武大侠相见。”
萍儿微感诧异,她知南宫业在江湖上颇有侠名,是微州著名的拳师,何于会大老远来这城镇,还有事情要和自已俩人相见,倒是想不到。严一飞不知何方人物,只当又是雁荡山上下来的,却不理会。
萍儿沉呤一会,道:“如果是山上下来跑腿的,那你就不用进来了。”声音甫落,房门即给人推开,走进一个长须虎目健壮老者,他微微一笑,道:“老夫虽是不才,还不至于与山上那伙人为伍。”
萍儿道:“既是如此,那便请坐。”俩人仍旧坐在床上不动。
房里没有椅子,床头点着一株牛油腊,闪闪红眨。那老者看了一眼,依旧站着。那伙计恨极了俩人,也不敢进来,顺手掩上了门,也不敢留下偷听,便自去了。
萍儿打量了他一下,也不施礼,道:“南宫大侠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见教?”
南宫业不答,把俩人打量了好一会,反问道:“请教俩位少侠高姓大名。”其老极有见识,暗中观查过俩人,知他俩人易了容,年纪似乎不大。
萍儿道:“在下南病虎武真。”
严一飞拱手作揖,道:“在下北病虎文南。”
南宫业甚是不信,他走南闯北,黑白两道都有朋友,从末听说过什么病虎不病虎,江湖中人恩怨多,避仇避祸,随便用个假名,那也平常之极,对方既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道:“老夫此来,是想和俩位作个朋友。”
严一飞不知晓江湖上的口唇切语,听了极是诧异:这老儿脑子该不会是有毛病,深更半夜来找人作朋友,当真奇怪得紧。
萍儿不动声色,道:“南宫大侠看来不仅仅是想和我们作朋友来的吧?”
南宫业哈哈一笑,道:“当然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有事要请教,老夫是想和俩位作了朋友,话便好说多了。”
萍儿仍是冷冷地说道:“南宫大侠说话好爽快,不知有何指教,便请直说。”
南宫业避而不答,问道:“听说文大侠、武大侠今天把尢东先和商正仁打了一顿,可有此事?”
萍儿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知南宫大侠此言何意,是要为他俩人打抱不平吗?”
南宫业道:“此俩人与雁荡山久有来往,俩位敢动了他们,不怕添麻烦,雁荡山群英云聚,可不是好相与的。”
萍儿道;“几只披了虎皮的狼,作威作福,一时看不过眼,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过不了几天我们拍拍屁股就走人,也不怕麻烦不麻烦。”这话说得轻巧,须知雁荡山如此众多群雄,加之又是在严铁森头上动土,常人有此心也末必有这胆。
南宫业道:“什么!俩位过两天便要走了?”
萍儿道:“是呀,我兄弟俩游山玩水,到处走走,长长见识,这地方委实没什么看头,住上一两天还不走,却要作什么?”
南宫来一听,大失所望,呆了好一会,才道:“俩位敢找雁荡山的麻烦,恐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萍儿哈哈一笑,道:“有道是水来土挡,兵来将挡。他们不来则罢,来了说不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那么好欺的。”
南宫业嘿嘿两声,道:“雁荡山藏龙卧虎之地,怕不是轻易能够任由你等来去自如。”
萍儿不悦道:“南宫大侠今夜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些无关得体的话么?”
南宫业道:“老夫此来很想与俩位作朋友,可俩位却不肯将心交心,倒叫老夫难于切齿。”
萍儿道:“今夜南宫大侠说话有些拐弯抹脚,似乎与你平常大不相称,不知是何原故?”
南宫业面有难色,似乎有什么委实难决,沉呤了好一会,才道:“老夫有几位道上的朋友很想和俩位亲近,可否肯移驾一谈。”
萍儿缓缓说道:“夜色已深,外出多甚不便,南宫大侠无甚要事,我兄弟俩倘要歇息,就不长夜深谈了。”示意下了逐客令。南宫业怏怏不快,不好再留,拱手作别,神色无限挽惜之意。
萍儿待他去了,吹灭腊烛,房内一团漆黑,牵着严一飞的手,推开窗户,在窗格上一按,两条人影似箭般一射而出,掠身一纵,飘上房顶,定眼一看,一个人影穿过街道行走,看身形极似南宫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