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的变化让周围尽皆一静。然后,人群中有了反应。
反应最快的是捕快。
两队捕快抽出自己腰间的配刀,一边对周遭的百姓呼喊着让开,一边把刀挥向那僧人。
那僧人看着持刀砍来的捕快,轻蔑一笑。砂锅大的拳头一握,咔咔的骨响声传出。
僧人横拳,刀尽断。
僧人摆拳,人飞散。
此时,百姓才总算反应过来。不过,百姓反应虽慢,却没有一人嚎叫慌乱。众人向两旁退散,把那僧人和或倒地或站立的捕快围在了中间。同时,整条街道的人在不断的向其他街道小巷外出,原本拥挤的街道现在人数在迅速减少。
街道旁的铺子中,老板们的反应尽皆骄傲:
卖肉的屠夫把手中的肉放下,甩手把杀猪的刀扔向僧人,常年剁骨割肉的刀刃,未必比不上捕快的刀。
饮茶的老板甩动自己的瘦弱的膀子,把茶壶带着茶壶中滚烫的茶水扔向了僧人。茶壶盖在空中与茶壶分离,滚烫的茶水倾洒出来。
配剑的人,哪管是文人武人,尽皆拔出自己的配剑,把剑尖对准僧人,使劲扔了出去。
僧人一声咆哮,挥拳而击。
刀断,壶破,剑折。
普通人使出来的东西还破不了这僧人的护体内力。僧人红着双眼,向前迈出一步,铁链突然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将僧人的手脚尽数绑住。每条铁链都由至少五个捕快拉着,满脸通红,使上了吃奶的力气。
远处又来了数队捕快。
僧人怒吼,左右手相对一挥,居然把两边的人尽数甩到了天上,双拳使力,拳风呼啸,直奔两边还未退走的行人而去。
“这可不行。”
逍遥在座位上饮着清酒,淡淡的说了声。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僧人那来势凶猛的拳头硬生生的定在了半空中,带起的拳风把面前行人的头发刮的纷乱。僧人痛苦的唔了一声,紧接着,他的拳头上、身体上,出现了数道血痕。鲜血顺着伤口流出,顺着什么在空中流淌。
在阳光的照映下,眼尖的捕快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一道明亮的东西,好像是一条线。它顺着僧人的身体一直到街边的横木。
捕快好奇的用手碰了碰那个东西,然后确认到:没错,就是线。
为什么这里会有丝线?还有这线到底是何材质,为什么能绑住那名武人而不断?
他稍加用力,想要勾住看看。
然后,声音传来:
“别碰那个东西。如果你还想要你的手指的话。”
捕快转头,看见了少年人,立刻送来了手想要行礼,被少年人挥手制止,看着不远处被束缚的僧人,又看着密集散布的丝线,顺着丝线的痕迹看向了酒家的二楼。
收回视线,少年人伸手,把眼前这名捕快乱掉的衣衫头发和歪斜到一旁的帽子重新端正。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消失在原地。
他出现在僧人的正前方。
他出手直击僧人前胸。
他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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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你的绝学?真有意思。”
逍遥把酒杯中最后一滴清酒喝干,看着楼下变回原样,已经晕过去了的僧人,收回了束缚他的丝线。
他没有看他的桌子对面,但他知道原本没人的座位上已经出现了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人。就是刚才出手的少年人。
楼下的捕快已经把晕过去的僧人用粗大的铁链绑了起来,抬到了赶来的囚车上,并没有对少年人突兀的出现又突兀的消失感到吃惊和好奇。
但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不吃惊这种事。
除非他们已经熟悉了这个事情。
逍遥把视线从街道上收了回来,看向对面的少年人。
逍遥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他:干净。
他十分干净。也十分的整洁。衣服连一道衣褶也见不到,平整的令人有点发毛。
“你的绝学很有意思。”
逍遥又说了一遍。
眼前这人的绝学很危险。也很诡异。他的移动方式,要用词来形容的话,就是[瞬间移动]。
逍遥拿起酒杯对着他晃了晃,说到:
“要不要来一杯?”
“………不必。”
“是吗,那真可惜。”
逍遥闭起左眼,右眼看着少年人身上的衣服,说到:
“那么,督武大人找在下有什么事?”
少年人穿着的是红白相间的棉袍,棉袍的肩部有一个由两道红色的弧线围成的圈,圈内有一个鲜红的“督”字。
那是督武司的官服。
——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就已经是朝廷官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