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个说的不是逍遥的话,是逍遥的人。本人的人。逍遥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在武痴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在人间踏足了六年后更是如此。
逍遥实在是不明白面前这位眼中含笑的大小姐有什么事情这么可笑——她的笑容实在是太开心。自从逍遥见她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就好像看见戏台上的戏子当众摔了个大跟头,就好像看见深闺少女初次出门就不明所以的进了青楼,就好像看见皇帝把玉玺弄丢了就找了块萝卜重新刻了一个。逍遥看着少女,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戏子,那个少女,那个皇帝。
总之,逍遥很不自在。相当的不自在。少女也看出来了逍遥的不自在,所以轻咳了一声,说道:
“咳………我知道了。”
“………那就行。”
那就行?少女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又扑哧的笑出了声来。
逍遥看着少女,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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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分,逍遥一行人总算是来到了青汉关门前。
晌午便看见了青汉关的门,但实际走起来却没有看起来那么方便快捷。大道七绕八绕的修,逍遥也就必须七绕八绕的走。这一绕一绕的走,真不知道花了逍遥多少时间。
到了青汉关,才发现门口皆是排队的马车和行人,声音嘈杂,惹人心焦。
“修个路居然也能修成这副德行,简直就是对修路的侮辱。这些修路的全都应该拉出来问斩!全部!”
早就被绕的没了耐心,现在又要排队接受守城士官排查,逍遥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修路的主事人身上。这本来不是现在应该说的话,但逍遥不怕。因为有比逍遥骂的还要大声的人——应该说,是所有人。
大楚以军队威慑天下,大楚国民自然也有着非常浓重的尚武情绪。这让大楚人形成了彪悍的个性。别看这些只是一群普通的生意人,骂起人来绝不逊色于军队中的一些老油条子。守城官兵倒也淡定,你骂就骂了,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们骂回去。呆在军队里的士兵如果还骂不过一个平民,那他也就不用在军队里混了。不过,如果有人敢硬闯青汉关,那就不是骂两句能了事的了,风神弩想都不用想就会照顾过来。不过,大楚皇帝以法治天下,光天化日违背楚律连傻子也不会干出来。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当逍遥实在忍不住把建青汉关的主事和守城官士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之后,总算是轮到了他。
临近面前,逍遥才发现每个守城官兵手里都拿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画着一个络腮胡须,浓眉大眼的壮汉。和王林有些相似。
这官士拿着画像,看着逍遥,然后又拿起画像,仔细比对两人的相貌。
“…………”
逍遥感觉青筋一动。
比了许久,当后面已经问候到这官兵的第三十四任祖宗的时候,他总算是不肯定的放下了画像,上下看了看逍遥的打扮,皱眉说:
“怎么长成了这个样子,豆芽菜一般,一点不像大楚男儿。”
“…………(怒)”
守城官兵见逍遥闭目不言,却是会错了意。他拍了拍逍遥的肩,语重心长的说:
“唉,没关系。你也不要这么伤心。虽然以你这长向,务农打仗都不行,但至少还是能跑商的。也不用这么在意。”
“扑哧——”
逍遥耳廓微微一动,听见了这个声音。然后紧跟着另一声“扑哧”同样传到了逍遥的耳朵里。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什么职业歧视,但从商的人在众人的印象中都是些没本事的人。身体健硕的参军了,退伍的耕农了,有真才实学的入朝为官了,有手艺的当手艺人去了。剩下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干不成的,成了商人——当然,有着商人确实有真本事。但在守城官兵心里,逍遥明显不在此列。
逍遥黑着脸看着自以为在安慰自己的官士,抖动的拳头渐渐的送了下来。他转成笑脸,抱拳行礼,说了一声:
“FU·CK。”
“诶,什么?”
逍遥这一声说的很清楚。正因为清楚,官士才搞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你刚才说,法…法什么…哦,对了,法克?这是什么意思?楚律中没听过有这部法。”
“啊,军爷不知,我家世代跑商,总归是学了些蛮族语言。刚才我说的就是蛮族语,意思是‘我明白了’的意思。”逍遥笑的满面红光。
守城军士一听,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如此。小兄弟,没想到你还是个学富五车的斯文人,倒是我大牛莽撞了。”
逍遥拱手道:“不敢,不敢。”
“诶,没什么不敢的。就是我大牛莽撞了。这样吧,我也就不查你身后马车里是什么人了。两个女流之辈也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人。进入吧。记住城内不允许带弓箭暗器。”
逍遥点头, -->>